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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古渡口的晨雾还没散,乌篷船的橹声在水面上荡开圈圈涟漪。
陆承泽攥着那枚刻“洛”
字的面具碎片,站在渡口的青石板上,目光扫过岸边的几家商铺——赵老向导说,“鬼手党”
在洛阳的据点,常以“古玩店”
为幌子,门口会挂一块绣着黑曼陀罗的蓝布。
“承泽,你看那家‘古月斋’。”
孙清媛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向斜对岸的一家店铺。
果然,店铺门楣下挂着块褪色的蓝布,布角绣着朵若隐若现的黑曼陀罗,与宝珍斋内鬼刘三袖口的刺青一模一样。
三人刚要过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国民革命军的小队,为首的李军官勒住马:“陆先生,我们查过了,‘古月斋’的老板姓周,半年前从北平迁来,行踪很可疑。”
陆承泽点头,刚要上船,却见“古月斋”
的门开了,一个穿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铜炉,朝着渡口的方向扬声笑道:“这位可是北平宝珍斋的陆少东家?久仰大名,我这有件汉代‘错金铜博山炉’,想请您掌掌眼。”
那铜炉通体鎏金,炉盖塑成层峦叠嶂的博山形,山间还嵌着细小的绿松石,模拟云雾缭绕的模样,炉腹上错金的龙纹蜿蜒缠绕,日光透过晨雾洒在上面,金绿交错,璀璨夺目。
即便是见惯珍宝的陆承泽,也忍不住心头一动——这可是汉代王侯才能用的礼器,存世量不足三件。
“周老板倒是大方,”
陆承泽不动声色,“只是不知,你为何偏要找我掌眼?”
周老板搓着手,笑容里透着几分刻意:“陆少东家护国宝的名声传遍华北,这博山炉我怕落入歹人之手,想托您转交国家。
只是……我有个条件,得让您身边这位孙女士跟我去后堂取炉底的鉴定文书,毕竟这宝贝的来历,我只信得过孙女士的父亲孙老先生。”
这话一出,陆承泽立刻警觉——周老板刻意把他和孙清媛分开,分明是调虎离山计!
可没等他开口,孙清媛己抢先说道:“好啊,不过我得带着琉璃经函,这宝贝怕碰坏,得用经函里的软绢裹着。”
她晃了晃怀里的经函,眼神里藏着暗示。
陆承泽会意,看着孙清媛跟着周老板走进“古月斋”
,转身对李军官低声道:“你们盯着前门,我和赵老叔从后墙绕进去,谨防他们耍花招。”
后墙的阴影里,赵老向导用短匕撬开松动的墙砖,刚露出一道缝,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是孙清媛的声音!
陆承泽心头一紧,猛地踹开墙砖,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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