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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间庭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桌上还残留着清晨未收拾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草的芬芳。
闲来无事，王在山指尖无意识地着石桌的纹路，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脑海中还在回味着与洛晨的谈话，以及夜梦瑶刚才所说的黑王族处境。
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向夜梦瑶，开口问道：“你们黑王族算上古山族长、云阔海大哥，还有洛晨那个大祭司，如今也有三个不朽境的强者了吧？按说实力己经够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谨慎，处处小心提防？”
在他看来，不朽境强者己然是站在玄灵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三个不朽境联手，足以横扫一方，没必要如此畏首畏尾。
夜梦瑶闻言，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大人有所不知，玄灵界的强者远比您想象的要多。
表面上看，各大势力明面上的不朽境强者寥寥无几，但谁也不知道那些古老的宗门、隐世的家族中，还藏着多少底蕴。
更何况，我黑王族是上古魔族后裔，这层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与整个玄灵界的主流势力格格不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所谓的正道势力，从心底里抵制我们魔族。
他们忌惮我们的实力，又不想亲自出手，以免损耗自身元气，所以才会看着擎天盟与天道盟相互制衡，坐山观虎斗。
可一旦我们黑王族的动作过大，或者展现出想要扩张的势头，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底线，这些原本相互倾轧的势力，就会立刻联合起来，共同绞杀我们。
几千年来，这样的事情，己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王在山静静地听着，心中渐渐了然。
原来如此。
魔族的身份，就是黑王族最大的原罪。
就像洛晨所在的真仙一脉，想必也是因为过于强大，威胁到了其他势力的生存，才会遭到联合绞杀，最终落得个只剩一人的下场。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所谓的正邪之分，所谓的种族隔阂，说到底，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
哪怕是面对共同的威胁，只要没有触及到核心利益，他们也会选择隔岸观火；可一旦自身利益受到威胁，哪怕是死对头，也能暂时联手。
想到这里，王在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黑王族能在这样的绝境中存活下来，还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确实不容易。
夜梦瑶看着王在山陷入沉思，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轻轻唤了一声：“大人？”
王在山回过神来，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哦哦，我明白了。
这么说来，你们黑王族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属实不容易。”
“是啊。”
夜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之色，“黑王族己经避世好几千年了，族内除了族长、大祭司和大盟主三位不朽境强者，还有五位神王境的太上长老坐镇。
单论实力，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长时间的避世，也让我们对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就像活在一个封闭的牢笼里。”
她看向王在山，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所以，族长才会牵头建立天道盟。
一来是为了掩护黑王族，让外界以为天道盟只是一个新兴的势力，而不是黑王族的延伸；二来也是想通过天道盟，多获取一些外界的消息，了解如今玄灵界的局势，为黑王族的未来寻找一条出路。”
王在山挑了挑眉，看着她说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些事情，应该都是黑王族的核心机密吧？”
夜梦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我父亲曾是族中的长老，我从小就在族中核心区域长大，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
而且，我也不是傻子，还是很聪明的！”
她说着，挺了挺胸膛，眼神中带着几分小骄傲，像一只寻求夸奖的小猫。
王在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眼前的夜梦瑶，与几个月前那个高傲、刁蛮、不可一世的黑王族骄女，简首判若两人。
当初的她，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与傲慢，对谁都带着几分敌意，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
而现在的她，眼神温柔，态度顺从，脸上时常带着羞涩的笑容，说起话来也软软糯糯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让人根本生不起半分厌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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