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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值期间，擅离职守，便是渎职！”
“哦？”
谢离眉毛一扬，“那敢问公子，仓丞之责，可是核清账目、记录无误？”
“自然。”
“账目已核清记录完毕，公子手中所持便是明证。
既已完成职责，又未离开值守之仓院，何来擅离职守？若只因小憩片刻便要治罪……”
他摊了摊手，“那便请公子依律处置便是。”
曹昂被他一番话说得一滞，转头看向小厮：“粮仓吏员，当值懈怠，依例该如何？”
小厮苦着脸：“公子，这……仓丞之责首在核账。
账目无误，便算尽责。
至于账目核完后……律例也无明文规定必须如何。
往日其他仓丞，多是慢慢核算，往往拖到散值……像谢仓丞这般迅速办完的，实属罕见。
无事可做时，略微休息……小的，小的实在不知该当何罪。”
曹昂一时语塞。
他细想之下，确是如此。
仓丞本职便是算清账目，只要账目清楚无误，便是称职。
至于效率高低、完成后如何，倒非关键。
只是眼前这人效率高得离谱，反倒显得清闲起来。
“公子，”
谢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当值之时辰已到，可否告辞归家？”
一旁曹昂的仆从见其态度随意，忍不住呵斥：“大胆！
公子尚未发话，岂容你说走便走！”
谢离目光转向那仆从，淡淡问道：“敢问足下，身居何职？”
“我乃州牧府中侍从！
你待怎样？”
“原是州牧府侍从，”
谢离点点头，“方才见足下疾言厉色，还以为是州中主簿或哪位士大夫。
既是侍从，大公子尚未开口，足下便越俎代庖，可是欲代公子做主？”
“你……公子，小人绝无此意！”
仆从脸色一白，慌忙向曹昂解释。
曹昂抬手止住仆从，看着谢离，忽然笑了起来：“好个伶牙俐齿。
你当真不怕我？”
“公子说笑了。”
谢离神色平静，“下官行事但求无愧。
曹公昔年敢刺董卓，倡义兵讨逆，乃天下共仰之英雄。
公子身为曹公长子，想必亦能持正明察。
下官既无作奸犯科，亦无渎职误事，若只因小憩便受重罚，恐于公子清誉有损。
公子若执意处罚，下官领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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