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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渐渐对一件事深信不疑:我们在生活中使用灵魂深处的绝大部分天赋时,获得的结果大多都是扰乱这份安宁,而不是促成这份安宁。
不幸的是,我同最棘手、最糟糕的疾病打上了交道。
这种突然袭来的痼疾实在是太过痛苦,随时还有置人于死地的危险。
我反复承受五六次这种病痛的突然发作;每一次我都默默祈祷自己尽快痊愈,就是在这一境况下,倘若灵魂可以摒弃对死亡的畏惧,摆脱医生给我们潜意识灌输的不幸、威胁和严重的后果,那么还能够寻觅到支撑和坚持下去的力量。
痛苦并不至于让一颗淡然宁静的心变得疯狂绝望,它没有那么可怕和尖锐。
就像我与肠绞痛的长期斗争,在这一场妥协中,至少我得到了这一益处;原本我无法同死亡妥协,同一切痛苦并存,而现在,在肠绞痛的促使下,我愈是被逼上绝路,却愈不会害怕死亡。
过去,我是为了活着而严肃认真地活;这就是我对生活的理解,而这一看法被病痛推翻了;上帝的此番安排自有它的意图:倘若痛苦将我踩在脚下,那就是在催促我转变方向,朝着另一个不见得稍好的极端走去——从恐惧死亡到期盼死亡!
这最后的日子,既无所畏惧,也无所盼望。
[2]
——马尔希埃
这两种情况皆为可怕的心理,但相比起来,其中一种解药比另一种更为唾手可得,更加容易。
更何况,就我看来,让我们用一种镇定自若、无所畏惧的态度来对待病痛,并对它表示出不屑和蔑视,这种说法还是彰显出做作虚伪。
哲学什么时候开始对外在现象感兴趣了?哲学应该去研究心灵和思想!
至于我们的身体行为和外在活动,哲学应该移交给那些喜剧演员或修辞学家去操心,这是他们的职责。
哲学应该做的是,如若胆怯无法在肠胃或心房内驻留,就让痛苦从口头上怯懦地宣泄出来;这类情不自禁的抱怨,应该归于我们那些不受理性控制的自然反应,如叹气、啜泣、心跳、面色苍白等无法控制的行为。
心中不再有畏惧,言语中不再有沮丧,哲学就该满足了!
胳膊略微变形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思想和灵魂毫不扭曲就足够了!
哲学的培育对象并不是其他什么人,而是我们自己,哲学的培育也不在于改变外在,而是改变我们的本质。
哲学要改善我们的看法,但这样就不应去控制我们的看法;在承受肠绞痛的折磨之时,必须保持正常的思维,维持灵魂的清醒状态,承受痛苦的重量,将痛苦压在身下,而不是卑微地臣服在痛苦的脚下,灵魂在斗争中预热燃烧,而不是颓废萎靡;灵魂要能够沟通交流,甚至与其的对话应抵达某一深度。
在这一关键时刻,我们还得在行为上左顾右盼,这就是残忍。
倘若我们内心从容镇定,即使表情难看也无关紧要。
倘若呻吟能减轻肉体的痛苦,那就任凭它去呻吟;倘若高兴时身体愿意颤动,那就随它去。
倘若尖声惊叫能像驱散浓雾般赶走痛苦(医生坦言这会有助于孕妇的分娩),抑或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摆脱烦恼,那就随他喊去。
不要去控制声音,命令它该怎样,而要给它空间,允许它怎样。
这一点伊壁鸠鲁不仅认同,还倡导他身边的贤者把心中的苦恼都喊出来。
“角斗场上的斗士,在挥起双拳准备出击时,嘴里也不停地发出哼哈声,因为这会让全身都紧张起来,让肌肉集中所有的能量,让挥出去的拳头更加有力。”
[3]痛苦本来就已经让我们忙不迭了,其他多余的规则更是无暇顾及。
许多人在遭遇疾病的反复折磨时,难免都会叫苦不迭,怨声怨气,因此,我的这些话正是为他们准备的;至今为止,就算我不幸感染疾病,也依旧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不会刻意维持一种表面的矜持,这一点我并不注重;疾病让我作何反应,我就如何反应;可能是因为我遭受的痛苦并不强烈,也可能是我比常人更加坚强。
当我实在难以忍受病痛的煎熬,我也会开口抱怨个不停,但不管怎样,至少我不会像这样完全失控:
他叹气,抱怨,痛苦呻吟,大声哀号,四处诉苦。
[4]
——阿克西斯
当我身上的疾病发作激烈时,我也会继续考量,而这时便会发现,我还能够思考,还能开口说话,能清清楚楚地回答别人的问题,同其他时间的我没什么区别;然而,不同之处就在于,这很难持续下去,因为痛苦会时时刻刻让人分心,失去理性,无法持久地集中注意力。
当别人认为我已经彻底萎靡不振了,便不会再搭理我,而这时,我就会振作起来,开始扯一些与我的疾病毫无干系的话题,同他们大谈特谈,只要我努力,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要想让这股力量延续下去,就很难了。
西塞罗这个梦想家的福分我是一辈子都无从消受了,睡梦中,有一个女人搂住了他,而梦醒之后他竟然发现,床单上赫然地躺着他肚子里的那颗结石!
而我的结石让我全然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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