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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伦比警局的审讯室总是散发着一股混合气味：陈年咖啡、廉价清洁剂，还有那种淡淡的、属于焦虑和谎言的金属味。
罗可坐在铁制椅子上，手腕被铐在桌面特制的环扣上，但他坐姿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仿佛这只是不太愉快的社交拜访。
罗杰斯警长和汤米警员坐在他对面。
己经是第三天了，十二次审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沉默，或者偶尔蹦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单词。
“罗可，我们知道你为谁工作。”
罗杰斯将几张照片推过桌面，上面是码头区的监控截图，模糊但能辨认出罗可的身影，“坤沙的走私网络最近在码头很活跃，而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罗可瞥了一眼照片，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像两潭死水。
他的额头还贴着纱布，那是卢卡斯用酒杯砸出的伤口，但除此之外，他身上几乎看不到酒吧那场搏斗的痕迹——受过训练的人知道如何承受打击。
“律师，”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说过，我要见律师。”
“你有一切权利，”
汤米压抑着烦躁，“但合作对你更有利。
谋杀是重罪，如果你能提供信息...”
“律师。”
罗可重复，然后闭上眼睛，像老僧入定。
罗杰斯示意汤米出去。
在走廊里，汤米忍不住低吼：“这家伙是石头做的！
酒吧里十几个目击者，他持刀袭击卢卡斯的证据确凿，但他背后的人呢？码头那些交易呢？他一个字都不说！”
“他在等。”
罗杰斯点燃一支烟——他戒了三年，最近又抽上了，“等指示，或者等救援，或者...等灭口。”
“灭口？”
“像罗可这样的人，知道太多。
对坤沙来说，他要么成功，要么沉默。
而现在他失败了，又落在了我们手里...”
罗杰斯没说完，但汤米懂了。
他们尝试过其他方法：查罗可的假身份证，追溯他的手机信号（那部一次性手机己经销毁），甚至请来了州警的犯罪心理专家。
但罗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所有的试探都撞得粉碎。
只有一次，他差点露出了破绽。
当罗杰斯无意中提到“丛林”
和“特殊手法”
时，罗可的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像被看不见的针扎到。
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他在怕什么，”
罗杰斯在案件记录上写道，“或者，他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在桑塔伦比五十英里外的一栋滨水别墅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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