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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赵芸见着女儿气喘吁吁赶来的赵芸，连成绩单都来不及看，只朝谢晴目光关心了遍才勉强放心下来。
在看清桌面上摆放的是前不久月考成绩后，谢晴本就运转过载的大脑此刻便己然成为一张褶皱的白纸，等待着被人抚平打开。
倒数第一的名次，无论放在哪个年纪，几乎都是孩子成长过程中难以忘怀的一次伤痛，谢晴也不例外。
“她是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赵芸边说边拉着谢晴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可能她现在都不太能接受。”
“是的这我也能看得出来。”
温岭看了脸红得快要滴血的谢晴一眼，还认为是她准备羞愧的钻地了，“但是作为班主任呢，成绩我必须要跟您说一声的。”
在温岭所带的班级里，来过三位转校生。
对于转校生，温岭可谓是倾尽全力来呵护，事无巨细地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告知。
但唯独今年的转校生不一样，校领导似乎给出的态度褒贬不一，刚转来的时候要求按周延赫那个级别对待，可到现在又要求按照普通人对待。
天翻地覆的决策让温岭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更不用说现在出现的情况是，谢晴要转班、齐芙要针对、童苒要公正。
乱套的工作如龙卷风过境，把温岭折磨不样。
“清苑呢每个学期都会成立有专项补助，五万到三十万每学期，像咱家庭呢，就是属于专项补助里的一部分。”
温岭把专项补助方案翻开，递到赵芸眼前，“谢晴之前是就读于市二中对吧？也是市内数一数二的名校了，但可能清苑和二中培养学生的方向不一样，所以在学习与考试内容上，会有些出入。”
培养方向不同造成考试成绩的不一，陌生的老师与环境、落差带来的影响都常常给转校生落下无数的压力。
所以，有时候温岭觉得她们很可怜，很想让他们迅速融入新氛围里，可这何尝又不是件难事。
“院长要我重视谢晴，要我及时给予谢晴帮助。”
温岭看了谢晴，确认她没什么反应后继续说，“在课堂上，老师是没办法因为一个学生而耽误其他人的，所以我能想到的就是优先申请补助，让您或者谢晴爸爸有这个条件去额外请些家教。”
“家教…？”
赵芸不解地看向温岭，“谢晴是住校生，这没办法实现吧。”
“现在是住校生，就是说之后可以利用晚自习嘛，给她的辅导安排在学校对面呀，这样辅导完还可以回校住。”
温岭把学校周边能收集到的课辅资料都摆出来，“我们校内是有课辅的，但是是一对多，这和咱现在的情况不适配，校外呢有几家课辅是很有名的，像清通，教辅的学生里十名有八名都是首通名校的。”
赵芸没说话，低头认真翻看着课辅资料。
资料很全面，近十年取得的成就与学生就读大学名单应有尽有，看起来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听着温岭又详细介绍了遍近期校领导对谢晴的安排补助后，赵芸便有刹那的迟疑，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他们头上。
“这是补助？还是需要签什么对赌协议？”
赵芸视线停在清苑高三一班课辅学生名单里，问道：“这个是一对一。”
“补助，对的是一对一。”
温岭斩钉截铁，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清苑是市内绝无仅有的以学生自由意志为主的学校，请您放心，不会有其他作祟因素。”
“……”
滴水不漏的回答以及沉默寡言的女儿都让赵芸觉得难堪，她不好发作，只借着午饭理由，拉着谢晴离开办公室。
莉至路旁洁白无染的槐花簇拥着挤满枝头，摇曳挤进细缝，轻轻吹起母女两的碎发，也吹起谢晴忐忑的心跳。
她不敢对上赵芸的目光，因为赵芸总是能洞悉她的心事。
“卿卿，一开始让来这所学校，是觉得这能给你提供美好前程。”
赵芸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我并不是因为想让你挽救南药，并不是把全部希望压在你身上。
你是你，南药是南药，你比南药还重要。”
作为母亲，她只心痛女儿的懂事与退让，她根本不希望女儿变得不再矫情。
赵芸停下脚步，看向谢晴欲言又止的眼睛，“今天回去之后，我会去重新选择学校，让你转出去，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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