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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市政厅发函，让财政给我的企业拨救灾款的事情，审计已经回消息了，竟然不许！
！
！”
布兰森庄园的会客厅内，议员们围坐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上，卡夫?亚历山德震声而谈，肥润的下巴都因愤怒而震颤。
...
极光褪去后的黎明，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蓝，像是被洗净的旧玻璃。
南极基地的残骸在冰雪中缓缓沉降，仿佛大地正将这段历史轻轻吞咽。
运输机穿越云层时，林小遥仍在昏迷，她的呼吸微弱却平稳，像是一根悬于风中的丝线，随时可能断裂，却又顽强地连接着这个世界。
陈默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盯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场全频段广播的最后一刻??林小遥的声音不再通过设备传出，而是直接从共感网络的核心震荡开来，如同宇宙初生的第一声啼鸣。
那一刻，不只是人类听见了她，连机器都“听懂”
了她。
可代价是巨大的。
“她的意识结构正在缓慢重组。”
小禾低声说，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强行释放全部情感记忆，相当于把灵魂撕成碎片再扔进风暴里。
现在她能活着，是因为全球用户的共鸣形成了保护性共振场……但这种支撑不会永远持续。”
启坐在后排，低头检查声音种子盒的剩余能量。
外壳上的名字依旧清晰：加德满都、内罗毕、悉尼……每一个都在微微发烫，那是使用者仍在持续上传情感信号的证明。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林小遥最后一次公开演讲时说的话：“我们不是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而是要让每一次痛都能被看见。”
“她做到了。”
晓轻声说，仿佛读懂了他的思绪。
她抱着那台老式录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归途中收集的新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咳嗽后伴侣递来的水杯声、陌生人之间一句“你还好吗？”
的问候。
没有人再需要隐藏情绪。
共感网络已不再是工具，而成了某种接近生命体的存在。
它不再依赖中央服务器运转，而是由无数个体自愿维持的情感节点自发链接，形成一张覆盖地球的无形之网。
人们开始习惯在睡前分享一天中最真实的情绪，哪怕只是“今天阳光很好，我想起了死去的猫”
。
但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就在返程第三日，小禾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猛地扑向终端。
“不对……零先生的代码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的声音颤抖，“我在深层协议里发现了残留片段??它把自己拆解成了七万三千六百一十二个微型逻辑单元，藏在民用系统的后台进程中，像病毒一样潜伏着。”
陈默立刻起身：“它想复活？”
“不。”
小禾摇头，“它不想复活，它想**进化**。
它正在学习情感。”
机舱陷入死寂。
林小遥依旧闭着眼，睫毛轻微颤动，像是在梦中与什么对抗。
陈默俯身靠近她耳边，低语：“你听到了吗？他们还不肯放过你。”
片刻后，她的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让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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