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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伟的死，如同在公司这潭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涟漪扩散，带来的不是波澜，而是一种粘稠的、无声的恐惧，缓慢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官方定论的“自杀”
并没能安抚人心，反而像一层薄纱，勉强遮盖着底下涌动的不安。
流言在茶水间、在洗手间、在即时通讯软件的私密对话框里疯狂滋生，比任何正式通知传播得都快。
“听说了吗？赵工跳楼前，监控拍到他在办公室里一个人手舞足蹈……”
“财务部的小刘说，他们清理赵工电脑时，发现里面全是乱码文件和……一些很吓人的图片！”
“是不是‘曙光’项目组的诅咒蔓延到我们组了？下一个会是谁？”
这些窃窃私语，像冰冷的蛛丝，缠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工作效率跌至谷底，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神经质的警惕。
人们尽量避免单独加班，眼神交汇时也多了几分闪烁和猜忌。
就连打印机一次普通的卡纸，都能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长久的沉默。
王胖子彻底蔫了，整日惶惶不安，时不时就凑到齐言旁边，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重重叹口气。
齐言试图用理性武装自己，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代码，试图找出赵伟生前提到的那处“逻辑不通”
的数据异常。
然而，口袋里那张便签的存在感却无比强烈，像一块干冰，沉默而持续地散发着无形的‘冷讯号’，首接作用于他的神经末梢。
提醒他那无法解释的诡异。
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集中精神。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赵伟空荡荡的办公室，或是其他同事苍白紧张的脸。
一种微妙的感觉，如同水底暗流，开始在他心底涌动——日光灯管发出极其细微、高于日常频率的嗡鸣，窗外明明阳光明媚，但投射进来的光影却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陈旧黄色，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人或方向。
它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隐藏在日光灯管的冷光里，潜伏在电脑屏幕的反射中，甚至漂浮在空调送出的、带着尘埃气味的风里。
它们沉默地注视着，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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