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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中心的出院手续简单得近乎敷衍。
没有账单，没有繁琐的表格，只有一个穿着与林霜同款深蓝色制服、但没有任何标识的工作人员。
沉默地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入院时随身物品——钱包、钥匙、那部屏幕己经碎裂的旧手机。
他的个人物品似乎被仔细检查过，但一切都在。
“你的住所，我们己进行过初步检查和净化。
这是地址和临时通行证。”
工作人员又递来一张卡片，语气平淡无波，“建议你尽快处理完个人事务。
明天上午八点，会有人来接你前往训练基地。”
齐言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组条形码，没有电话，没有联系人。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从他对秦老说出“愿意”
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拥有提问的资格，至少现在没有。
走出医疗中心的大门，外面是城市的普通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混杂着尾气、食物和城市特有的尘埃气息。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搭乘地铁，转公交，一步步走向那个他租住了两年，曾经代表着疲惫归宿的公寓。
用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一种类似旧电路板烧焦后又混合了铁锈和腐烂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齐言站在门口，身体瞬间僵硬。
公寓里一片狼藉。
不是遭了贼的那种翻箱倒柜。
东西基本都在原位，但一切都“错位”
了。
沙发被整齐地叠成了不可能的形状，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仿佛被无形的线吊着。
书籍从书架上飘落，却并非散落一地，而是像被冻结的瀑布，定格在半空，书页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哗啦”
声。
厨房的餐具，刀叉碗碟，围绕着中央的吊灯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沉默的、怪异的星系。
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在离开出水口的瞬间凝固成红色的冰晶，悬浮在半空。
电视机屏幕里反复闪烁着他自己惊恐失措的脸，却没有声音。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壁。
白色的墙壁上，布满了用某种暗红色、像是干涸血迹书写的、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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