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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跟踪林霜的那个晚上，齐言失眠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拟夜空的投影——那是收容所为了缓解地下环境压抑感设置的心理安抚系统，点点星光按照真实星图排列，偶尔还有模拟流星划过。
但此刻这些星光在他眼中只是模糊的光斑，随着思绪起伏而扭曲变形。
信任。
这个词在黑暗中格外沉重。
三天后他就要独自赴约，面对“画家”
和未知的真相。
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背后没有隐患。
陈启明他相信——那个技术宅虽然有时过于理性，但对朋友的忠诚毋庸置疑。
王明……还需要观察。
李主任动机复杂。
秦老深不可测。
而林霜。
齐言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黑暗中，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霜的场景。
那是他刚加入收容所不久，在训练场上，她作为教官指导他格斗基础。
那时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感情用事会害死你和你的队友。”
她当时说，一脚把他扫倒在地，“在因果面前，犹豫零点一秒就是生死之别。”
后来他们成了搭档。
一起处理过D级的“贪婪之虫”
，C级的“谎言镜”
，B级的“梦魇电台”
。
她总是冲在最前面，把后背留给他。
她会在任务结束后默默递给他一瓶水，会在训练时指出他动作的每个细微破绽，会在他情绪波动时用最首白的方式让他清醒。
林霜就像她名字里的“霜”
——表面冰冷，但深处有某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坚持。
可是现在……
齐言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暖光驱散黑暗，在墙壁上投下他的影子。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黑色卡片——“画家”
留下的邀请函。
卡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那只银线蝴蝶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第一幕：真相。”
真相。
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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