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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不再是现实中那个昏暗的客厅,而是一个典型的孩子房间景象。
墙壁上贴着卡通海报,地上散落着玩具,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穿着旧款背心短裤的小男孩,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啜泣着。
齐言能感觉到,那股悲伤、迷茫的能量波动,正来源于这个男孩。
他就是这个因境的核心,那只“迷失童谣”
孽物的源头。
齐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啜泣声停止了,但他没有回头。
“小勇?”
齐言尝试着叫出画上的名字。
男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
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小明要撕掉我们的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永远的好朋友吗?”
随着他的话语,房间里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齐言眼前一花,仿佛置身于一个模糊的回忆片段中:他,或者说,他替代了某个视角看到两个小男孩在争抢一张画,其中一个(小明)气愤地喊着:
“你作弊!
弹珠比赛你作弊!
你不是我的朋友!”
然后猛地将画撕成两半,跑了出去。
只留下另一个男孩(小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撕毁的友谊,泪水模糊了视线。
片段消失,齐言依旧站在房间裡,面对着小勇。
他明白了。
这个不断循环的下午,这首卡在“好朋友”
之后的儿歌,根源在于几十年前的一次童年友情的破裂。
小勇的执念,不是怨恨,而是巨大的困惑和不甘,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誓言如此轻易地被打破,这份未被化解的悲伤,在几十年后,借助某个契机。
也许是那台老录音机,也许是老人怀念孙辈,化作了纠缠不清的孽物。
“他可能……只是当时太生气了。”
齐言斟酌着词语,他没有试图去讲大道理,而是尝试引导,“每个人都会犯错,朋友之间也会吵架。”
小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可是……可是他说再也不跟我玩了……那首歌,我们明明一起唱了很多遍……”
《找朋友》。
这首歌成了他执念的象征,卡在了友谊宣告(敬个礼,握握手)与破裂现实的矛盾点上,无法前进,也无法释怀。
齐言看着手中那张被粘好的画,忽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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