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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一如既往热情地把他拉到自己常坐的角落，压低声音：
“可以啊兄弟，这么快就‘刑满释放’了？看来林教官面子够大！”
齐言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你也别放松太早。”
王胖子凑得更近，声音细若蚊蚋，“李老头那边可没消停。
我听说，他正在推动一个什么‘高危特质者协同作战规范’的草案，要求所有拥有高危特质的收容者出任务时，必须配备至少一名来自审查部的‘观察员’……这摆明了是冲谁来的，懂的都懂。”
齐言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
这确实像是李主任会做的事情，明面上无法限制你，就从其他方面加强监管和制衡。
“谢了，王哥。”
“客气啥！
对了，尝尝这个，后勤部刚弄到的合成烤肉，味道贼像真肉！
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两份！”
王胖子的插科打诨和情报共享，让齐言在感受到无形压力的同时，也确认了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这座冰冷的基地里，同样有着属于他的人情网络。
一天的训练结束，齐言因为加练，离开训练场时己是深夜。
基地模拟的夜空繁星点点，柔和的人造月光洒在安静的通道内。
他没想到会在通往生活区的连接桥上遇到林霜。
她似乎也是刚结束工作，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望着下方基地中心那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庞大核心结构，眼神有些悠远。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齐言，微微颔首。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站在桥边，看着脚下那座运转不休的地下城市。
“那天……”
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在别墅里，谢谢你。”
林霜没有看他，依旧望着下方：
“那是我的职责。”
“不只是注射镇定剂。”
齐言轻声道，“还有……在听证会上。”
林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担保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使用力量的人。
力量会暴走，但人心深处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她转过头，月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见过很多收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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