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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然后才开口：
“周文斌啊……我认识他快三十年了。
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聪明，执着，但也偏激。
二十年前，他就是你父母研究项目的坚定支持者，甚至比他们更激进。”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悠远：“‘摇篮事件’后，周文斌一度精神崩溃。
他认为事故是因为收容所高层‘故意破坏’，是为了阻止你父母接近真相。
我劝过他，安抚过他，甚至把他从敏感岗位调离，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看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路。”
“所以他说‘小心秦……’是指您？”
李主任问。
“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秦’这个姓的其他含义。”
秦老平静地说，“中文里，‘秦’可以指代很多事物。
也可能是他死前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齐言注意到，秦老说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什么——一个很隐蔽的动作，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画……一个符号？
齐言不动声色，继续问：“周文斌提到，收容所背叛了创始人‘禹’的真正理念。
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秦老的眼神闪了一下，很短暂，但齐言捕捉到了。
“创始人‘禹’的理念，是平衡。”
秦老缓缓说，“他认为，因果孽物是人类集体意识的产物，无法根除，只能疏导。
就像大禹治水，不是筑坝堵截，而是疏通河道。
但经过千年的演变，收容所逐渐偏向‘收容’和‘控制’，这确实偏离了最初的平衡之道。”
他看向齐言：“你父母的研究，其实就是在试图回归‘禹’的道路。
他们想找到一种方法，让人和‘虚无’共存，而不是对抗。
但这条路……太难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王明忽然开口：“秦老，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知道周文斌在培养低阶孽物吗？”
这个问题很首接，甚至有些冒犯。
但王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技术问题。
秦老看了他一眼，点头：“知道。
那是我批准的实验项目，代号‘疏导计划’。
目的是研究如何将低阶孽物的能量安全转化，用于辅助治疗或能源供应。
项目记录在后勤部，李主任应该也知情。”
李主任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点头：“是，是的。
项目文件我签过字，但我以为只是理论研究，不知道周文斌实际操作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秦老淡淡地说，“收容所运行七十年，有很多实验在进行，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有些……还在进行中。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汇报到每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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