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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七号阅览室是个小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高性能终端。
齐言走进去，门自动关上，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声音完全被隔绝。
他坐在终端前，屏幕己经亮起，显示着目录树。
档案按照分类排列：实验记录、人员档案、事故报告、后续追踪……
齐言先点开了实验记录。
数百份文档弹出来，从项目立项报告到每次实验的详细日志。
他快速浏览，寻找关键词。
大部分内容都很技术性——能量读数、因果场参数、稳定性测试结果。
但也有一些手写的备注，透露出研究者的情绪。
在一份日期标注为“事故前两周”
的日志里，齐言看到了父亲的笔迹：
“第七次融合测试失败。
‘虚无’对常规稳定剂的抗性以指数级增长。
苏雅建议尝试‘情感锚点’理论——用强烈的情感波动作为平衡支点。
理论上有可行性，但风险极大。
如果失败，锚点会被吞噬，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下面是母亲的回复，字迹娟秀：
“风险我知道。
但如果现在不尝试，等‘虚无’自然觉醒，风险会更大。
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齐岳。
而且……如果我们成功了，小言就有机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齐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渴望。
他继续往下翻。
事故前三天的日志，父亲写道：
“秦主任批准了‘情感锚点’实验。
但他要求我们把小言带离基地，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拒绝了——如果实验成功，小言需要在场，作为‘虚无’的天然亲和体，他可以成为最后的稳定器。
如果失败……至少我能保护他。”
然后是事故前一天，母亲的记录：
“一切都准备好了。
小言今晚会在观察室，由王海负责保护。
齐岳整晚没睡，我知道他在害怕。
我也害怕。
但如果我们的研究能帮助人类理解因果的本质，能防止未来的灾难，那这一切就值得。
愿上天保佑我们。”
记录到此为止。
事故当天的日志是空白的——要么是没来得及写，要么是事后被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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