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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迷糊的爷爷好奇,不知在这乡野之地怎么会有这样的动静,就跳上岸来。
爬上大堤一看,下面是个村子,这笙管笛箫吹吹打打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村里传出来的。
于是下了大堤,就朝这村里走来。
村口把着道边有一个小饭铺,虽是个棚子,可看着挺整齐,门口挂着一个酒幌儿。
这开小铺的是个寡妇,娘家姓张,但婆家姓金,男人一死,村里人就叫她金寡妇。
张二迷糊的爷爷走进这金寡妇的小铺要了二两烧酒,一盘摊黄菜,一边吃着喝着跟这金寡妇一聊,知道她娘家也姓张,就觉着挺有缘。
这才知道,这个村叫东金旺,这吹吹打打的是有一户人家正办白事。
金寡妇说,平时不光办白事,谁家办喜事也这样吹打,赶上年节,更热闹。
这金寡妇一听张二迷糊的爷爷是做乐器生意的,就笑了,说,敢情也是行里人,看来你跟这东金旺挺有缘。
张二迷糊的爷爷也笑了,说,是啊,是挺有缘,本来坐船在这儿过,偏就堵住走不动了,其实这几年,已在这条河上来回过了无数次,这回要不是河上堵了船,也还不会上岸。
这以后,张二迷糊的爷爷再坐船从这儿过,就经常上岸来看一眼金寡妇。
一来二去,在这小铺喝了酒,索性就住下,等下一趟船来了再走。
再后来,也就索性娶了这金寡妇,在东金旺落下了。
到张二迷糊他爹这一辈,再丝弦琴码儿一类的零碎生意就已吃不上饭了。
张二迷糊的爹手巧,无师自通,会画窗户纸。
当年梅姑河边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糊窗户都用粉连纸。
这种粉连纸是白的,又半透明,糊在窗棂上不仅防风,也显得屋里亮堂。
但白花花的粉连纸糊在窗户上也有点犯忌,总像要办白事似的,看着瘆人。
张二迷糊的爹就用红的黄的粉的绿的各种颜料给这些人家的窗户纸上画画儿,“喜鹊登枝”
,“喜报三元”
,“五子登科”
,“连年有余”
,怎么吉祥就怎么画。
但糊得起粉连纸的人家总是少数,况且糊窗户纸大都是在年根儿底下,不一行不光生意少,也半年闲。
再到张二迷糊这一辈,就不画窗户纸了,改画门神和财神。
门神财神家家都请,生意更活泛,赶上谁家办喜事,也代写“囍”
字。
张二迷糊没儿子,只生了个闺女,老婆生完这闺女就死了。
这以后,张二迷糊也就断了这念想儿,没再续弦。
可没续弦,日后养老也是个事儿,况且不光养老,还得送终。
所以当初决定把闺女给张少山时,就提出两个条件,这两个条件其实是一个,就是他得入赘,还要随自己的姓,说白了也就是来给自己当儿子。
当时张少山一听就不太愿意,不光不愿意,还有点儿要急。
自己姓金姓得好好儿的,改姓张算怎么回事?为娶个老婆就把祖宗扔了,这要是让族里的人知道了岂不笑掉大牙,弄不好还得挨骂。
再说自己从小就叫金少山,改叫张少山也别扭,不光锛嘴,听着也难听。
当时来给保媒的是村里的福林媳妇儿。
福林媳妇儿看出张少山心里不愿意,就劝他,姓啥叫啥干吗这么认真,就像那圈里的牲口,也就是个称呼,别人爱怎么叫怎么叫,你高兴就应一声,不高兴,只给他个耳朵,先把老婆娶到自己炕上来才是真的。
张少山一听,觉着这话也有道理,自己没钱,别的也就讲不起了,眼看村里三十大几四十来岁的男人还都打着光棍儿,眼下好容易有个女人,也就只好咬着牙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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