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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淮宁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的王铁柱和小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打招呼：“老班长。”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小斌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林溪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顾叔叔。”
小斌终于抬起头，声音很小，带着怯生生的沙哑。
他的眼睛很大，却有些红肿，里面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悲伤和茫然。
顾淮宁走到小斌面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这个动作自然而充满尊重，瞬间拉近了距离。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孩子，只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小斌，一路辛苦了吧？饿不饿？”
小斌看着他，眼眶更红了，用力摇了摇头，又飞快地低下头。
顾淮宁站起身，对王铁柱点了点头：“情况我知道了。
老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上学的事情，我来安排。”
他没有询问细节，没有推诿困难，首接给出了最坚实的承诺。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亲眼目睹了顾淮宁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他没有假手于人，亲自带着小斌去几家教学质量不错的中学参观、面试；他仔细查阅学校的师资力量和校风氛围；他耐心地与校方沟通小斌的特殊情况，希望能给予适当的关照，但又明确表示不希望孩子被特殊化对待，希望能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融入。
在等待学校回复的间隙，顾淮宁将小斌暂时安置在公寓的客房里。
他并没有过多地用言语安慰，而是用行动一点点化解孩子的紧张和不安。
他会记得小斌喜欢吃的菜，让阿姨每餐都准备一两种；他会在他做完功课后，看似随意地问他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有什么不懂的题目；他发现小斌对军事杂志有些兴趣，便把自己书房里一些适合他看的军事科普读物找出来给他；甚至在周末的早晨，他会带着小斌去附近的公园跑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晨光中挥洒汗水，没有太多交流，却有一种无声的陪伴在流淌。
林溪看到，顾淮宁和小斌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地放缓语速，蹲下或者坐下，目光平视。
那种细致入微的体贴，与他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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