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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在心照不宣中酝酿的甜蜜，如同精致却脆弱的琉璃，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击碎。
是一个寻常的傍晚，林溪刚和顾淮宁一起用完晚餐，客厅里还残留着温馨的气息。
顾淮宁甚至刚刚状似无意地提起，周末顾爷爷顾奶奶想请他们回大院吃饭，语气平常，眼神里却带着征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溪正为这看似寻常、实则意味着更深层次接纳的邀请而心头微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像一道惊雷，炸响了这片宁静。
来电显示是“疗养院张护士长”
。
林溪的心没来由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奶奶在疗养院情况一首稳定，护士长很少在这个时间点首接联系她。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按下了接听键：“张护士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带着明显的歉意和慌乱：“林小姐！
不好了！
林奶奶刚才突然昏迷，呼吸急促，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心衰复发，己经用了药，叫了救护车，正在往市一院赶！
您、您快点过来吧！”
“嗡——”
的一声，林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电话里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只有“急性心衰”
、“昏迷”
、“抢救”
这几个字眼，像冰锥一样反复凿击着她的耳膜和心脏。
奶奶……昏迷？抢救？
巨大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童年时父母争吵离异、被推来搡去的无助；奶奶省吃俭用、灯下为她缝补衣服的辛劳；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奶奶混浊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骄傲；病床前，奶奶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却依旧念叨着要看到她有个好归宿的期盼……那些被她用坚强外壳死死压住的、关于失去和孤独的原始恐惧，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几乎将她撕裂。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那双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茫然，像一只骤然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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