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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臣请告老还乡。”
殿内顿时寂静，只闻雨打窗棂之声。
武则天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己是狄仁杰今年第三次请辞。
“国老这是在威胁朕？”
女皇的声音冷若冰霜。
狄仁杰再次叩首：
“臣不敢。
然既不能为民请命，臣愧居相位。”
武则天忽然长叹一声，走下龙椅，亲手扶起老臣：
“朕准了。
开洛仓一半存粮，由国老全权督办。”
狄仁杰眼中闪过惊喜，正要谢恩，却听女皇又道：
“但国老若再提告老之事，朕便收回成命。”
这样的交锋，在武则天与狄仁杰之间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满朝文武皆知，唯有狄仁杰敢如此对女皇说话，也唯有他，能在触怒龙颜后依然得享殊荣。
次年春，突厥犯边。
武则天欲亲征，狄仁杰连夜入宫劝阻。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老臣跪在宫门前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女皇收回成命，派太子为帅出征。
事后武则天笑问狄仁杰：
“国老这次又不让朕如愿，不怕朕治罪吗？”
狄仁杰正色道：
“陛下若有不测，天下必乱。
臣宁死也要阻陛下涉险。”
女皇默然良久，轻声道：
“满朝文武，唯国老真心为朕着想。”
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关乎立储大事。
武则天欲立武氏子侄为太子，狄仁杰毅然进谏：
“陛下试想，千秋万岁后，宗庙中姑侄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
“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若立侄，臣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太庙者也。”
这番话首刺武则天内心，最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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