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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里的血腥气还在飘，混着冷墨和焦糊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月光石的光很白，白得惨淡，照着满地狼藉——尸体、散乱的卷宗、砸烂的机关残骸。
林枫站着，没动。
像一尊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石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暗格
唐璃在翻尸体。
手快，眼利，指尖探进黑袍的暗袋，摸出令牌、钥匙、零碎物件。
她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摘花，但摘的是死人的东西。
林烬守在入口，刀横在身前。
耳朵竖着，听外面的风声——其实没有风，石窟在地下深处，只有死寂。
但他还是听，听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响动。
幽冥府的引路使飘到最里侧的岩壁前。
壁是石壁，粗粝，天然纹路纵横交错，像老人手背的筋。
他伸出枯手——那手真的像枯枝，指甲灰白——指尖点过几处凸起。
按，推，滑。
动作很轻，像在摸盲文，摸一本石头刻成的、没有字的书。
“这里有东西。”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林枫走过去。
引路使指尖亮起幽蓝的光。
光很淡，淡得像鬼火，凝成细丝，顺着石纹的脉络游走。
游到某处，停下，光丝钻进石缝，像水渗进沙。
“咔哒。”
一声轻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岩壁内陷，平滑地向侧方滑开，露出一个方龛。
龛很深，黑黝黝的，像一张等着吞东西的嘴。
龛里只放一物。
铁盒。
玄铁打造，乌沉沉，无纹无饰，冷得扎眼。
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接缝。
唯有正面中央，嵌着一把锁——
多环同心，暗紫色的晶石琢成，锁芯里有星云状的东西在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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