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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煞的刀很快。
刀光织成一片银色的网，扫落了身前一片箭雨。
但网有缝隙。
更多的火箭越过他的刀网，钉在桅杆上、船舷上、盾牌上。
持盾的水手闷哼着。
火焰隔着盾牌灼烫他们的手臂，皮肉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里多了烤肉的香气。
他们咬着牙，手指扣进盾牌的边缘，指节发白。
黑色的“冥渊号”
，正在变成一口燃烧的棺材。
漂在这片白色的、无边的坟场里。
二碧磷毒焰
林枫没有动。
他站在船首燃烧的主帆投下的、晃动不止的阴影里，脸上明暗交替。
眼睛很冷，比脚下墨绿色的海水更冷。
他在看。
看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铁灰色的幽灵船影。
看它们有条不紊地、一遍又一遍地倾泻着致命的火箭。
像一群耐心极好的蜘蛛，在对着落网的猎物，注射毒液。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周遭所有的嘈杂，清晰传入身旁水手头领的耳中：
“碧磷火。”
“目标，敌船舷，水线。”
水手头领眼神一凛，重重点头，转身打出一连串急促的手势。
几名一首待在底舱、沉默得如同石像的水手动了。
他们抬出几个粗陶瓦罐。
罐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入手却沉甸甸，冰凉。
借着船身摇晃的节奏，借着浓烟的遮蔽，他们冲到船舷边。
手臂肌肉贲起，腰腹发力，将瓦罐狠狠掷出！
瓦罐在空中翻滚，划出几道灰黑色的弧线，落向最近的两艘“猎星舰”
。
“砰！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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