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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毅看着林筱玉噔噔上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着空了的水杯边缘，喉间那点残留的沙哑被他压得极轻。
昨夜他其实没全睡着。
从她裹着冰袋贴近额头开始，那点带着凉意的重量，还有她小声嘟囔“怕你烧成傻子”
的气音，都清清楚楚落在耳朵里。
后来她拿温毛巾擦过颈窝时，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至西肢，他甚至能察觉到她动作里的犹豫——她怕吵醒他，又怕力道不够，来回擦了好几遍，她的指尖偶尔蹭到皮肤，都带着点细弱的颤。
擦手心时更明显。
她指腹顺着他掌心纹路慢慢抚过，碰到指缝时动作间的停顿，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时候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自己掌心因为发烧沁出的薄汗混在一起，烫得人心里发紧。
再后来她扯着他的衣领擦腋窝时，迎面的呼吸拂过，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混乱，毛巾刚贴上来时，他下意识动了下胳膊，就听见她倒吸了口气，屏着呼吸，手僵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快得像在躲什么，倒让他心里莫名漾开点说不清的软。
首到她嘀咕着“腹股沟要不要擦”
盯着那里纠结时，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出她脸红的样子——大概是耳朵尖都烧得发烫，捏着毛巾的手攥得死紧。
后来听见她把毛巾扔回盆里，小声嘀咕“算了，不行就喂药”
，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今早醒得早，他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人，眼睫上还沾着点疲惫，忆起昨晚林筱玉哄他吃药时那句“乖，吃了给你做好吃的”
他不自觉的有些囧，自己那时是怎么了，竟不自觉的朝她，撒了娇。
成佑来时他没敢吵醒她，成佑大概说了项目的进度并把赵院士的话带到刚离开，他回来就看见林筱玉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她也己先开了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烧退没退，那眼睛里的慌神是那么烫人。
让他忍不住避开了，话到嘴边，也竟只说了句“谢谢”
。
此刻望着楼梯转角那点消失的衣角，王权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留着她指腹擦过的温度。
想到赵院士让他嘴甜些没事哄哄夫人的话，他无奈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点开和私厨的对话框，敲了行字：“准备些新鲜的虾和肋排，按清淡的做法，半小时后送到。”
发完消息，他又抬头往楼上看，喉结滚了滚，低声自语：“跟我姓王……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话太轻，没入空气里，只有晨光落在他眼底，晕开点极淡的暖意。
私厨送来的餐食还冒着热气，王权毅将虾剥成虾仁码在白瓷盘里，又把肋排的骨头仔细剔净，才叫阿姨把早餐端去餐厅。
他自己坐在餐桌另一端，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却总不自觉往楼梯口飘——然而楼上没传来任何动静。
等王权毅放下碗筷，阿姨说“今天都这个点了，林小姐还没下来”
时，他才顿了顿：“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不用叫我。”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还有阿姨那句“王先生特意让做的清淡口，您多吃点”
。
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他终究没起身，他知道林筱玉生气了，这会想避开他，不然不会那么久不下楼，首到他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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