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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市大礼堂，空调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台下几百名西装革履的官员和记者的焦躁。
这是新任市长马小跳的就职仪式。
礼宾部长低头看了三次表，又看向后台那个空荡荡的出口。
按照流程，马小跳应该在三分钟前上台，发表那篇由丁文涛执笔、路曼曼审核、修改了十八遍的《关于翠湖市城市发展宏图的庄严宣誓》。
“人呢？”
路曼曼穿着干练的深蓝色职业装，手里攥着对讲机，眉心拧成了一个好看但危险的疙瘩。
“曼曼，你别急……”
秘书处的丁文涛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客观且毒舌，“按照马小跳的概率学分布，他现在要么是在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要么就是被哪棵树上的猫困住了。”
就在这时，大礼堂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哐当”
一声被推开了。
没有嘹亮的乐曲，没有整齐的仪仗，只有一个满头大汗、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的男人，腋下夹着个破旧的滑板，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
路上的红绿灯坏了，我顺便指挥了一下交通。”
马小跳一边往台上跑，一边冲两旁的摄像机露出那个让路曼曼头疼了二十多年的笑容——灿烂、纯粹、带着一种不可救药的真诚。
路曼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他是市长，他是市长，我不能在首播里掐他。
马小跳终于站在了那个摆满鲜花的讲台后。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严肃到有些僵硬的脸，又看了看面前那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就职演说稿。
他翻开了第一页，念道：“在这个庄严的时刻，我们立足于历史的潮头……”
声音清亮，但马小跳觉得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把干草。
他停了下来，看着台下那些正准备记录“宏图大志”
的记者们，突然把那叠足以评选“年度最枯燥文学”
的讲稿往旁边一推。
“这东西太长了，我念着累，你们听着也困。”
全场哗然。
丁文涛在台下差点把钢笔尖折断。
“我换个说法吧。”
马小跳往前探了探身，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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