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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阻止你的是你自己。”
◎
俞简把屏幕切到华桓赌场地下空间的推测立体模型：“构造和之前研究所的差不多。”
“按照现在的趋势看，程时彦身边的妖数目应该又变多了不少，现在政府被逼得很紧，武器什么的会很慷慨。”
越川把会议上的最新结果说完，又接着道，“华桓的警力和联盟军队是支援的主要部分，现在已有施工队正在赌场附近十公里内动工。”
“凿开密道后警方会在各出入口安置炸弹，也会派分队驻守。
由于妖的特殊性，赌场会被提前拆建，周围的居民都要重新安置，这个行动动作很大，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越川见俞简发着呆，简单讲了下人员部署：“爆炸性武器的设置，军队和部分警员会安排，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快地抓到那两个妖，减轻舆论压力，稳定联盟内的暴乱。”
“已经很晚了，都回去歇着吧。”
越川带着俞简走出实验室，“是不是困了？”
俞简心里有事，脸色也跟着沉：“一点点吧，我现在也能熬夜。”
越川直到车里才面对着面严肃地问俞简：“又在想什么？不会还想和在华桓山那时候一样把我一个人丢掉吧？”
“没有……”
俞简低着头，眼睛落在车底，“我在想，如果警方的行动失败，或者惨案接着往下发生，联盟内会有多少人被屠尽。”
“我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预知的能力会消失，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我的妖力像是被压制住了，就像当时我压制住翟萧。”
俞简无奈地把文件都放到车后座，想回身时被越川抱牢。
“而且我对自己的妖力掌控度非常低，也许那个女孩只是人群中能激起我攻击的人之一，过几天万一遇到更强的引诱，我会不会失控杀人……”
俞简抬起手心，他想象不出这双手沾上人血的样子，他的妖力一旦迸发能轻易掐断很多人的生命，他很害怕醒悟的时候见到尸体倒在自己脚边的情景，更害怕赶到现场的越川和朋友投向他陌生的眼神。
俞简安全感极低，没有规律的妖力随时能让他在正邪边界徘徊，只要不留神就会被猎物勾魂，某种程度上来说失去理智的他和那些恶妖没有任何区别，越川就该拿锁链把他锁起来的。
俞简的背被轻轻揉着拍了几下，越川的声音内敛沉着：“你仔细想想，今天遇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如果你真要杀了她，我是拦不住的。”
“所以阻止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和妖的本性对抗的也是你自己。”
现在的越川和开会时的正颜厉色不同，他舒缓着俞简的焦虑，“安卫部有关妖的界定和分类标准已经下来了，如果不是被现在这个案子耽搁，你的存在是被整个联盟认可的，这不怪你。”
俞简半仰起头，玄黑的眼瞳望向越川：“我之所以不能继续预知，可能是因为对于新产生的这群妖，我和他们注射的药剂相似度不高，也许在原先的基础上再注射青璇的其他变种，就又能获得预判能力。”
越川知道俞简想干什么，从赌场收缴来的青璇变种刨去试验用途还剩下很多，都封存在专用冰箱里暂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那些都转移到俞简找不到的地方。
“不行，我不同意，如果在你身上注射，和你体内原有的残留药物起反应怎么办，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你又怎么能保证注射不会产生副作用？”
越川回答的很决绝，他不希望俞简再抱着侥幸的态度以伤害自己来为本与他无关的人和事做出牺牲，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缉妖也是，但这苦果不应让俞简一人来食。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把翟萧从华桓带过来？”
俞简淡笑着解释道，“他的妖力不低，又有注射过青璇变种，也许他能做一下我们的导航？”
越川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听起来似乎能化解警方现在的燃眉之急：“明天会有人接他过来，再审审他。”
俞简轻嗯了声，撑不住眼皮地在副驾座上睡过去，吃饭和少量睡眠是他到目前为止仅剩的人类体征，尽管肢体的温度与常人相近，但他的心跳与血压已经大不正常。
越川拿了条毯子盖到他身上，又发消息叮嘱舒小文把剩下的青璇变种锁进危险试剂柜，才启动车子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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