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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桐都都在忙活冬试的事，倒显得谭琢无所事事，他毫无顾忌地坐在天权殿门槛上，双手抱着暖炉，看星九堆雪人。
“陛下，你不来试试？”
星九问。
“不了，太冷。”
谭琢拢了拢白狐大氅的领口，一双桃花眼顾盼多情，他指挥星九，“找两个黑石头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
“哪有胡萝卜啊。”
星九说。
“去御膳房拿。”
谭琢说。
绿竹生怕谭琢冷，用新装炭火的手炉换下温凉的炉子，说：“外面冷，陛下不如回天枢宫暖暖身子。”
“不急。”
谭琢就想赖在外面，天枢宫的炉火太旺，没待一会儿就干燥得喉咙疼，况且他需要新鲜空气来缓和烦躁憋闷的情绪。
若没有南下五禾城的一遭，他或许不会遗憾难过至此，触碰过自由，再被关进牢笼，无非是最残忍的刑罚。
况且这还是他自己画下的笼子。
“小九。”
谭琢招手，“过来聊两句。”
“什么？”
星九拍掉身上的碎雪，小跑过来挨着谭琢坐下，“自回到桐都，陛下好像一直兴致不高。”
“你去过哪些地方？”
谭琢问。
“嗯……我想想。”
星九掰着手指头数，“最远的地方，去过晏康山，要一直往南，马车走了大半个月嘞。”
“晏康山，是什么样的？”
谭琢问。
“传说晏康山有龙，不过我没见到。”
星九说，“山下是大海，白色的悬崖，金黄的沙粒，好漂亮。”
他挥舞手指比划，“晏康山好高好高，我去的时候下雨，恰巧看到弧形的七彩虹光。”
“晏康山里住着一种养蛇的村民，他们说自己是龙的仆从。”
星九说，他鼓了鼓腮帮子，“但我不太想出远门。”
“为什么？”
谭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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