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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陈凡宇怎么收场。
刚才那一脚踢得太狠，要是刘桂英这泼妇撒起泼来，陈家今天怕是没法安生。
谁知，陈凡宇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像变戏法一样，挂上了谦卑温和的笑容。
“刘阿姨，对不起啊，刚刚是我太冲动了。”
陈凡宇语气诚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您那几个破碗……哦不，景德镇高级餐具，值多少钱？我赔给您。”
刘桂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随即那股子嚣张气焰又窜上来了。
她抱着满是肥肉的肩膀，鼻孔朝天：“哼，算你识相！
我这可是正宗景德镇瓷器，一套五十块！
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块。
在这个普通职工月薪也就五六十的年代，这简首是狮子大开口。
周围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刘大脚真是要把陈家往死里逼。
林美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陈凡宇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那是他为了装逼特意在地摊上买的。
手指轻轻一捻，“蹭蹭蹭”
，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一百块。”
陈凡宇依然保持着那种极有教养的微笑，将钱递到刘桂英面前，“赔您家的餐具，这钱够买两套了吧？”
刘桂英那双被肥肉挤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看着那一沓钞票，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她原本只是想讹诈一下，让林美芳难堪，根本没指望真能拿到五十块。
可现在……一百块？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贪婪战胜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接：“咳……既然你有这诚意，那我就勉强……”
“慢着。”
就在刘桂英的手指触碰到钞票的一瞬间，陈凡宇的手指并没有松开。
他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但眼神却变得冰冷刺骨，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刘桂英那层虚伪的皮肉。
“刘阿姨，钱您可以拿走。
这多出来的五十块，不是白给的。”
陈凡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是用来买您刚才那句脏话的。
您刚才骂我妈什么来着？小骚蹄子？”
刘桂英脸色一僵。
陈凡宇猛地将钱塞进她手里，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这句‘小骚蹄子’，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您。
还有……下次出门记得戴胸罩，别晃得人心慌，影响市容。”
说完，他首起身，大声说道：“这多给的一套，就当是我替您买的镜子，回家好好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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