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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陈凡宇，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大概是想起了昨晚那个大胆的吻，眼神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
“小……小宇？你怎么来了？”
陈凡宇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破板凳上一坐，摆出一副视察工作的架势：“来找你啊。
怎么，不欢迎？”
“没……你等等，我给奶奶擦完。”
柳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陈凡宇静静地看着。
少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因为用力，背上的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一样凸起。
汗水打湿了鬓角，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这种在困苦生活中依然坚韧生长的野性美，让阅女无数的陈凡宇也不禁有些动容。
收拾完奶奶，把老人哄睡下，柳月才洗了洗手，有些局促地走到陈凡宇面前：“屋里热，全是药味，咱们……出去走走？”
“行。”
两人默契地往村东头的小路走去。
村西头的大槐树下人多眼杂，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容易惹闲话。
村东头的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玉米地，夜风习习，繁星满天。
柳月今晚换了一件月白色的棉布裙子。
裙子有些旧了，但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圣洁。
腰身被一条细带子束着，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
裙摆下露出一段晶莹剔透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廉价的塑料凉鞋，脚趾圆润可爱。
陈凡宇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混杂着少女特有的体息。
这种味道，比前世那些昂贵的香奈儿、迪奥都要让人上头。
“柳月姐，”
陈凡宇打破了沉默，语气调侃，“你用香水了？”
柳月停下脚步，回头好奇地问：“香水？那是啥？”
“就是一种……让女人变得更香的水，城里人都用。”
“哦。”
柳月眼神黯淡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脚尖，“那是城里人的金贵东西，我没见过，也没钱买。”
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自卑，让陈凡宇心里一疼。
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提什么香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那个……香皂呢？”
陈凡宇试图找补。
“也没用。
买不起。”
柳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陈凡宇彻底闭嘴了。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家庭里，谈论任何关于美的话题都是一种残忍。
他索性首奔主题：“柳月姐，村里服装厂招工，你怎么没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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