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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不甘心，总觉得能逆天改命。
现在我想通了，医可医病，不可医命。
我不想临了临了，还把国家的钱糟蹋在无底洞里。”
陈建国脸色一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林盛文红了眼圈，举杯道：“所幸在最后的日子里，让我遇上了你。
你是个好官，将来一定能步步高升。
来，我敬你，为了好人有好报。”
这句朴实的祝福，却像一根刺扎在陈建国心头。
他举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眼圈却红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苦难，即便你身居高位，不想袖手旁观，却也常常感到无能为力。
见气氛有些沉闷，陈凡宇插话道：“林伯伯，您别灰心。
说不定您这秘方以后能卖大钱呢！
到时候咱们有钱了，去美国治，去最好的医院治！”
林盛文被逗乐了：“傻孩子，这年头谁买方子啊？嘿……不过这方子确实有点门道，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要是谁能把它推广出去，造福百姓，我林盛文愿意分文不取，白送！”
说到这，他神色又黯淡下来：“只可惜，医生难自医，这方子救得了别人，救不了我。”
从林家庄出来，己经是午后。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极了一只只濒死的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坠落。
天地间一片萧瑟。
陈建国一路上都很沉默。
林盛文的悲惨境遇，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那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回到县城，陈建国没有回家，而是首接让司机把车开进了县政府大院。
何京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见陈建国眉头紧锁地进来，何京生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陈，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
“老夏，来来来，喝杯茶，我亲自给你倒。”
何京生挥退了秘书，满脸堆笑地起身倒水，试图用热情堵住陈建国的嘴。
陈建国看着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县长此刻一副“守财奴”
的模样，不禁气笑了：“何县长，您这能屈能伸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啊。
为了捂紧钱袋子，连端茶倒水这种活儿都抢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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