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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甥，现在是真治不住了。
……
调令下达后的第二天。
县城北街，一家不起眼的羊肉汤馆。
店面不大，甚至有些脏乱，墙壁被烟熏得发黄，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何京生、陈建国，还有作为“小尾巴”
跟来的陈凡宇，三人围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前。
店主是个西十多岁的哑巴汉子，见人就是一脸憨厚的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嘴角歪斜，眼神呆滞，让人看了心里莫名泛酸。
何京生是独自开车来的，没带秘书，也没带司机。
“老陈，到了长河乡，人事关系上你得记住一条心法：亲者疏之，远者近之。”
何京生一边剥着蒜瓣，一边低声传授官场秘籍，“那个邱明生是你的老同学，但在明面上，你要跟他保持距离，甚至偶尔还要吵两句；至于那个吴学文，他是卢军超的铁杆，你要跟他走得近一点，让他觉得你是个没心机的书生，这样才能号准他的脉。
等我们要动刀子的那天，第一个要摁住的就是他。”
陈建国刚想说话，见那哑巴店主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手抓羊肉走过来，下意识地闭了嘴，警惕地看了一眼。
“没事，他听不见，脑子也不太灵光。”
何京生看着哑巴，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三年前，他是个民办教师。
因为工资被拖欠了两年，家里揭不开锅，他去县里静坐讨薪，结果被抓进去了。
等出来的时候，就哑了，人也傻了。
医生说是受到了强烈刺激。”
何京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夹起一块羊杂碎放进嘴里，咀嚼得很用力：“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己经晚了。
为了让他活下去，我让公安局赔了他三万块钱，帮他盘下了这个小店。
不然，他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陈建国听得心惊肉跳。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县城底下，竟然还埋藏着这样的血泪。
他端起面前的小瓷酒盅，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却烧不尽心头的寒意。
“那个公安局长张万里，是卢军超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打手。”
何京生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几年来，我想动他很多次，但他在省厅有点关系，一首没动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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