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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秦炎拉着苏小漓的手，沿着狭窄的阶梯向下层船舱摸去。
上方甲板传来的鞭挞声与怒骂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船体深处更为浓重的霉味与血腥。
“那个大块头...会不会被打死？”
苏小漓回头望了一眼，狐耳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捕捉着远去的惨叫。
秦炎摇头，阳光洒落的眉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鬼鲛在立威，不是杀人。
不过...”
他顿了顿，侧身避开一具漂浮在积水里的海盗尸体，“内乱一起，我们的机会就多了。”
下层船舱比想象中更为复杂，通道交错如同迷宫。
原本悬挂在墙上的油灯大多己经熄灭，仅存的几盏也将熄未熄，投下摇曳恍惚的光影。
货物箱散乱倾倒，破碎的陶罐里流出不知名的粘稠液体，与渗入的海水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咸腥气味。
“这里...”
苏小漓突然停下，鼻尖轻轻抽动，“有新鲜的血味，还有...恐惧的味道，很多。”
她指尖指向一条更加阴暗的岔路。
秦炎凝神感知，点了点头。
他肩胛处被铁链贯穿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走，去看看。
小心点。”
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和压抑的啜泣。
秦炎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一震。
逼仄的底舱角落里，蜷缩着二三十个村民，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他们手脚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像货物一样挤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当秦炎和苏小漓出现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是...是秦家小子？”
一个虚弱的声音试探着问道，是村里老樵夫赵伯。
“赵伯，是我。”
秦炎快步上前，阳光般的笑容试图驱散这里的阴霾，但当他看清村民们的状况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几个村民的皮肤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石粉，动作也变得异常僵硬迟缓。
一个年轻妇人正抱着自己的孩子无声流泪，那孩子的一条小腿己经完全变成了石灰色，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苏小漓蹲下身，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孩子石化的小腿，触感冰冷坚硬，绝非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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