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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弥漫着泥土与陈年菜干的混合气味。
秦炎将最后一位老妪扶下阶梯，转身便要冲回地面。
“别去！”
苏小漓抓住他的手腕，“外面全是毒藤！”
少年回头笑了笑，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总不能看着王婶家的娃还困在屋里。”
他掰开她的手指，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你守着这里，我很快回来。”
地窖木门合拢的刹那，苏小漓听见外面传来牲畜发狂的嘶鸣。
她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
秦炎弯腰避开横梁上垂落的毒藤，那些藤蔓表面渗出粘稠的紫黑色汁液，滴落处青烟滋滋作响。
他记得王婶家灶房后有个狗洞，去年还帮那小崽子捡过滚进去的蹴鞠。
“呜...秦哥哥...”
微弱啜泣声从倒塌的半间瓦房下传来。
秦炎踹开断裂的椽子，看见六岁的豆子缩在炕沿下，头顶横着根燃烧的房梁。
“数到二十。”
秦炎突然说。
豆子愣愣地抬头：“什么？”
“闭眼数数。”
少年说话时己踏着倾颓的土墙跃起，掌心泛起微不可察的金光，托住下坠的梁木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二...”
豆子慌忙闭眼：“三、西...”
当数到十七时，他感觉身子一轻，被人稳稳抱进怀里。
睁眼时秦炎正踢开缠上脚踝的毒藤，那些妖异藤蔓触到他裤脚沾染的金光，竟触电般缩回黑暗里。
“二十！”
豆子带着哭腔喊出声时，秦炎己经抱着他跃下断墙。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石猛的怒吼，紧接着是村民惊恐的尖叫。
秦炎把豆子塞进地窖入口，苏小漓急忙接住孩子。
“地面裂开了！”
有民兵从祠堂方向奔来，肩头挂着腥臭的黏液，“好多...好多触手！”
秦炎反手抽出柴刀：“护好地窖入口！”
???
祠堂前的空地上，三道裂缝如黑色闪电撕开大地。
碗口粗的墨绿色藤蔓从中涌出，顶端裂开的口器喷溅着毒雾。
石猛正带着民兵用鱼叉刺砍，但断掉的藤蔓落地即生，反而越砍越多。
“用火！”
秦勇老汉抱着油罐冲来，却被藤蔓卷住脚踝拖向裂缝。
秦炎恰在此时赶到。
柴刀斩过空气时带起细微金光，藤蔓应声而断。
更多藤蔓如毒蛇般窜来，竟在他身周三尺外诡异扭动，仿佛撞上无形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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