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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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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1]
一棵几百年的大树
已被伐去三年
地面上
留下了一个
消失不了的
圆形的伤疤
伤疤上
积了一层
泥沙与灰尘
它的颜色
渐渐地跟大地一样
大树的根
还留在地底下
谁也不知道
它有多长多深
哦，是不是
所有的伤疤下面
都有深深的根啊?
1974年
[1]此诗初刊《北方文学》增刊《诗》1982年第1期，为诗辑《在深夜里……》第1首；初收《温泉》，略有改动；后收《蚯蚓和羽毛》《牛汉抒情诗选》《牛汉诗选》《牛汉诗文集》。
据《牛汉诗文集》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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