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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林雾走进教室时，陆离己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写东西，只是望着窗外。
秋日的晨光穿过玻璃，在他侧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听到林雾拉开椅子的声音，他转过头，目光与她对上。
没有打招呼，没有说话。
那个对视持续了大约三秒——在正常的社交礼仪里，这个时长己经超过了礼貌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更深的、难以定义的区域。
林雾看见陆离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平静，疲惫，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绷，还有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还完整，是否还能承受昨晚那个秘密的重量。
她微微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陆离也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转回窗外。
这便是一切。
整个早晨的课间，他们没有交换任何纸条，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接触，甚至当林雾的橡皮滚落到陆离脚边时，他没有弯腰去捡，她也没有开口请他帮忙。
他们像两个刚刚经历过爆炸的幸存者，被震得暂时失语，只能隔着硝烟确认彼此还活着。
午休铃响起时，林雾正在收拾课本。
她感觉到左侧的动静——陆离站起身，没有看她，只是用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两下，间隔均匀。
然后他背着书包离开了座位。
林雾的手停在半空。
那两下敲击声在她脑子里回响。
是巧合吗？还是信号？如果是信号，又意味着什么？
她等了五分钟，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没有去食堂，而是朝东侧楼梯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没有锁。
她推开门，风立刻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陆离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那支黑色中性笔，正在反复按压笔帽。
咔哒，咔哒，咔哒。
规律得不像人类的手指动作，更像某种机械装置在运行。
每一声“咔哒”
都在空旷的天台上激起轻微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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