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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下午体育课别太拼。”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教室。
林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摊开，掌心的纹路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
那些纹路很乱，母亲说过，这代表她心思重，想得多。
也许母亲说得对。
也许她真的想得太多了。
但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左侧推了过来。
很小的一张，折了两折，边缘整齐。
林雾没抬头，用左手接过来，在桌下展开。
不是陆离平常用的那种便签纸，而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小条，边缘还有细小的锯齿。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谣言概率分析：
1.指向三班己确认事件，与我考场无关（概率＞95%）
2.监控复查范围未知，但针对全体考场（概率100%）
3.复查发现我考场异常的可能性（基于己知变量）：＜5%
结论：风险可控，但需保持警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上面潦草一些，像是后来加上的：
保持正常行为模式。
过度紧张会增加暴露概率。
林雾盯着那些字，看了三遍。
陆离的分析总是这样，用数据和概率说话，理性得让人安心。
但“＜5%”
这个数字真的能让人安心吗？5%意味着二十分之一的概率，意味着如果复查二十次，就有一次会被发现。
而他们只需要被发现一次。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的最里层。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左侧。
陆离正在看书，是一本很厚的英文原版书，封面上印着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像。
他的表情很平静，翻页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不是他，仿佛那些关于作弊、监控、概率的分析和他毫无关系。
这种冷静传染给了林雾。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肩膀放松，让呼吸变深。
是的，保持正常行为模式。
她现在是年级第十二名，数学接近满分的好学生。
她应该自信，应该从容，不应该因为一些无关的谣言就自乱阵脚。
下午体育课是篮球。
林雾不擅长运动，但按照老师的安排，她需要和叶晚一组练习传球。
秋天的阳光很温和，照在塑胶球场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接球！”
叶晚把球抛过来。
林雾伸手去接，但球速太快，她没接稳，篮球擦过指尖，滚到了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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