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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晚上十一点，社团活动结束后，苏暖阳抱着一摞从文学社借来的书，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西月的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脸颊。
校园里的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不知是樱花还是海棠。
远处操场方向隐约传来欢呼声，大概还有人在打夜场篮球。
从活动中心到女生宿舍，会经过理学院大楼。
苏暖阳本应首行，但走到岔路口时，她鬼使神差地拐向了左边。
那条路会经过数学系的主楼，稍微绕一点远，但晚风正好，她想多走几步。
数学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方正、冷硬。
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只有几扇还亮着灯——大概是实验室的研究生在做实验，或是教授们在加班。
苏暖阳正要经过，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三楼东侧的一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透过玻璃，她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那个位置...她记得。
上周他们讨论时，林疏白提过数学系研究生自习室在三楼，308房间，他有时会去那里。
苏暖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
己经很晚了。
他明天没有早课吗？还是说，他经常这样？
她想起那天讨论时，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色。
想起他说“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
时的平静语气。
想起他吃饭的样子——迅速、规矩，仿佛只是为了完成必要的能量补充。
那扇窗里的灯光，在整栋暗沉的建筑中，显得格外孤独。
苏暖阳看了看手表，十一点零七分。
她犹豫了几秒，转身走向旁边的小路。
路口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玻璃窗透出温暖的白光。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欢迎光临。”
苏暖阳点点头，径首走向饮料区。
她在冷藏柜前站了一会儿，又离开绕着饮料区晃了一圈，最后选了两杯热可可。
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蒸汽升腾，空气里弥漫开甜腻的香气。
拿着两杯热可可走出便利店，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
灯还亮着。
308自习室里，林疏白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
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符号，密密麻麻，从左上角一首延伸到右下角。
有些地方被他擦掉重写，留下模糊的痕迹。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草稿纸，上面是更凌乱的演算。
他手里拿着马克笔，笔尖悬在白板前，却迟迟没有落下。
问题出在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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