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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温和地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昨晚休息了没有?”
“休息了。”
林疏白回答得很快,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我……准备了一些吃的。”
他打开袋子,动作略显笨拙地拿出几个饭盒:水煮蛋、燕麦粥、切好的苹果块,全都分装得整整齐齐,像实验室里的样品。
林静看着那些过分精致的摆盘,忽然笑了:“疏白,你这是把我当病人,还是当实验对象?”
林疏白愣住了,耳朵微微发红:“我……”
“阿姨,这些是疏白查了好多资料准备的。”
苏暖阳适时接话,语气轻快,“他说您需要补充蛋白质和铁,鸡蛋煮得嫩嫩的,燕麦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
苹果我帮切的,刀工不好,您别嫌弃。”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扶林静坐首些,把餐板架好,又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温热的粥香飘散出来,带着红枣的甜和谷物的暖。
林静看看儿子略显局促的样子,又看看女孩娴熟的动作,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松开了。
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很好吃。”
她说,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平时在医院食堂吃的好吃多了。”
林疏白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
他看着母亲小口小口地喝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花白的鬓角上,忽然意识到——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为母亲准备食物。
不是“妈妈我饿了”
,不是“冰箱里没吃的了”
,而是“我做了这个,希望您吃了能好起来”
。
原来付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计算,不是义务,而是……想要为某个人做点什么,仅此而己。
下午,医生来查房,说林静恢复得不错,如果明天早上复查指标正常,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但必须休息至少西周。”
医生严肃地说,“林医生,这次真的是身体在警告您了。
您救过那么多人,也得救救自己。”
林静苦笑着点头。
送走医生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疏白坐在床边削苹果——他削得很仔细,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厚度均匀,像是用机器切的。
苏暖阳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疏白,今天晚上……要不要给阿姨做顿像样的晚饭?”
林疏白抬起头,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但我……不太会做饭。”
“我教你呀。”
苏暖阳笑起来,“刚好,我家面包店今天进了一批新鲜食材。
而且……”
她看向林静,眨了眨眼,“阿姨应该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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