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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茶香氤氲，镇元子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他手中茶盏已凉，却未放下，只那三缕长髯在指尖无意识地捻动。
“归元道友所言……贫道需细细思量。”
镇元子声音沉缓，目光垂落盏中清汤。
“此事关乎道场根本，牵连因果甚广。
且红云贤弟虽不在此约之列，却与贫道相伴多年，若应下此事，亦需考虑如何与他分说。”
他抬眼看归元，神色诚恳：“还望道友允我些时日。”
归元闻言，并无不悦，反倒露出理解之色。
他颔首道：“自该如此。
守御同盟非同儿戏，道友慎重乃是应当。
我此番游历，本也不急于一时。
万寿山清灵福地，若道友不嫌叨扰，我倒想多盘桓些时日，一来静候道友决断，二来……”
他笑了笑，目光望向观外那郁郁葱葱的灵山景致：“二来，也能借此良机，好生领略一番道友这万寿山的妙处。”
镇元子神色一松，面上浮现真切笑意：“道友愿留，是万寿山之幸。
寒舍虽简，却也清静。
道友尽可随意，观中各处皆无禁地。
若有所需，吩咐清风明月便是。”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道：“观后园中那株人参果树，道友若感兴趣，也可随时去看。”
归元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拱手道：“那便先谢过道友了。”
二人又闲谈片刻，镇元子唤来清风明月，吩咐为归元安排一处清净客院暂住。
归元随童子出了正殿，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独院。
院中植有翠竹数丛，一方石桌，两张石凳，简朴却雅致。
推开房门，内里陈设亦是清爽，蒲团、玉案、香炉一应俱全，窗外正对一脉流泉，水声淙淙。
“老爷吩咐了，真人若有所需，尽管唤我二人。”
清风垂手道。
明月也笑嘻嘻补充：“观中仙果灵茶，真人可随意取用。
后园人参果树，真人若要去看，我等也可引路。”
归元温和道：“有劳二位。”
清风明月行礼退下。
归元在房中静坐片刻，神念微展，感应这万寿山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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