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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炼油厂的铁架在晨光中锈成了暗红色，像某种巨兽的骸骨。
林风伏在三百米外一处沙丘后，用捡来的望远镜观察了整整两个小时。
早晨六点到八点，有三辆车进出厂区，两辆皮卡，一辆改装过的越野。
车里的人穿着杂乱，但行动间有某种协调性——是佣兵，不是普通武装分子。
八点半，第西辆车抵达。
深灰色越野车，风尘仆仆，停在最外侧的仓库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高大的白人，一个瘦削的黑人，都带着明显的职业军人气质。
没有埋伏的迹象，至少明面上没有。
林风收起望远镜，检查了身上唯一的武器——那把从混混身上顺来的老旧M1911手枪，弹匣七发满仓，备用弹匣一个。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虽然空空如也，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九点整，他走向炼油厂大门。
“站住。”
生锈的岗亭里钻出个光头壮汉，操着东欧口音的英语，手里端着AK-47的改进型。
林风注意到他的持枪姿势——右手食指贴在护木侧面，没有搭在扳机上。
这是个老手，随时准备开火但又不至于走火。
“我来见人。”
林风平静地说。
“名字？”
“林风。”
光头壮汉用对讲机说了几句斯拉夫语，然后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把老旧的M1911上停留了一秒，撇撇嘴：“进去，三号仓库。
别乱走，有些地方还埋着当年的地雷。”
这是警告，也是下马威。
林风点头，穿过大门。
厂区内随处可见战争痕迹——弹孔、烧焦的墙壁、爆炸形成的坑洼。
几个穿着各异的人或在保养武器，或在抽烟聊天，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亚洲面孔在这里确实是少数。
三号仓库的大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林风走进去，眼睛花了半秒适应。
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营地，集装箱垒成的墙壁，几张行军床，中央的长桌上铺着地图，散落着武器零件和空罐头。
大约七八个人在里面，看到他进来，谈话声停了。
“啊，我们的新朋友到了。”
说话的是早晨从灰色越野车上下来的那个高大白人。
他大约西十岁，金发剃成板寸，左脸有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笑起来时疤痕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他穿着磨损的战术裤和黑色背心，露出岩石般的肌肉和满臂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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