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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光,像被午后的暖阳揉碎了,慢得不像话。
唐晚柠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节奏,习惯了清晨推开窗时,楼下花园里传来的晨练声,习惯了客厅茶几上永远温着的蜂蜜水,也习惯了慕昱辰无声的陪伴。
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着神经,偶尔会主动走到厨房,看着吴妈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甚至会帮着吴妈洗洗菜,每次慕昱辰下班后知道哪盘菜的制作过程有唐晚柠的帮忙他都会吃的一口不剩,边吃边说好吃。
从不追问她的过去,也不强迫她融入,只是在她看书时,默默为她披上薄毯;在她对着窗外发呆时,悄悄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她手边;在她偶尔失眠的夜晚,隔着一扇门,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首到她房间的灯光熄灭。
这天傍晚,暴雨骤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唐晚柠正站在阳台电脑处理工作事务,可能是入迷了些,一阵狂风卷着雨水扑进来,打湿了她的袖口。
她才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件带着体温的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小心着凉。”
慕昱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雨后的微凉,却格外安稳。
她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雨幕,也映着她的身影。
这一个月来,他的温柔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她的生活,让她那颗紧闭的心,有了一丝松动的缝隙。
“谢谢。”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慕昱辰没有多说,只是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雨要下大了,先进来吧。”
自己则帮她收拾起阳台桌子散落的桌子和电脑
唐晚柠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在书房找书时,无意间看到了他书桌抽屉里的一个本子。
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有一张张速写——全是她的样子。
有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侧影,有她望着窗外发呆的模样,甚至有她皱着眉喝药时的表情,每一张都画得细腻温柔,角落里标注着日期,从她搬来的第一天,一首到昨天。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又温热。
“在想什么?”
慕昱辰把东西拿进来,见她站在原地出神,轻声问道。
唐晚柠回过神,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多了些清晰的情绪,有犹豫,有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慕昱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屋子里,“我感觉……好多了。”
慕昱辰拿着东西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润,眼底的迷茫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浅浅的笃定。
这一个月的悉心照料像春雨润物,终于让她眉宇间的郁结散了大半,可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紧。
“过几天,我想去英国一趟。
她垂了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得微微泛白,“我爸爸……他还瘫痪着,在那边的康复中心,我己经快半年没去看他了。”
说起父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深深的愧疚,“前段时间回国总被那些糟心事缠着,又病着,没心思也没力气去。
现在好了,我想去看看他,陪他待一阵子。”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一丝自我开解的轻快:“等我回来,病就彻底好了,到时候就能安安心心去上班,也不用再麻烦你了。”
“麻烦?”
慕昱辰的声音有些干涩,慕昱辰那点因她病愈而起的喜悦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不舍与不安。
他多想说“不行”
,多想把她留在身边,怕她独自远行受累,更怕这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会被跨国的距离重新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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