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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了许久，终于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忙音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唐晚柠温软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温水，瞬间漫过他紧绷的神经：“怎么啦？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慕昱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被雨丝模糊的霓虹，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刚卸下一身戾气的沙哑：“嗯，处理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掌心那道浅淡的纹路，仿佛还能触到她指尖的细腻，“你回家了吗？”
“回来了，刚进门没多久。”
唐晚柠的声音里带着点细碎的响动，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老宅的灯都开了，暖烘烘的，比疗养院那边舒服多了。”
慕昱辰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她弯着眉眼的模样，心头那点被商业谈判磨出来的冷硬，瞬间碎成了一滩软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缱绻：“晚柠，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唐晚柠低低的笑声，像风铃在晚风里摇晃，清脆又温柔：“三个小时前我们才分开，你是鱼的记忆吗？转头就忘了？”
慕昱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眼底的红血丝被暖意晕开，他没反驳，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执拗又认真：“嗯，想你了。”
这一次，唐晚柠没再打趣他，听筒里安静了几秒，才听见她轻声问：“你现在在哪里？”
“刚坐进车里，就在慕氏大厦门口。”
慕昱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酸胀的穴位，声音里难得染上几分乞求的意味，“我一会儿就去唐家老宅，晚柠，我可以晚上陪你在老宅住吗？”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
唐家老宅是唐晚柠最看重的地方，承载着她和父母的回忆，从前他鲜少踏足，更别说留宿。
此刻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电话那头的唐晚柠却没首接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轻轻转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关切：“你吃饭了吗？从疗养院走了之后，就忙着去公司了吧？”
慕昱辰心里一松，像是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太了解唐晚柠了，她没首接拒绝，就是默许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瞬间漫过西肢百骸，连带着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里格外低沉，“还没呢，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点，空腹对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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