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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海面时，小鲛己经游出了浅海的范围。
原本温暖的海水变得越来越凉，指尖触到的水流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像有无数细小的冰粒在皮肤上划过。
他怀里的海螺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有表面那层淡淡的蓝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闪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小星星。
小鲛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浅海的方向己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蓝，珊瑚村落的影子早就消失在视野里，连阿妹的哭声似乎都被海水稀释了，再也听不见。
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东西，但一想到海螺里的声音，想到阿爸可能在深海的某个地方，那点失落又被好奇和勇气填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鳞片——浅银色的光芒在深海里显得格外显眼，像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灯。
族里的成年鲛人说过，鲛人的鳞片能根据海水的深度变色，到了深海会变成深蓝色，可小鲛的鳞片还是浅银色，连尾巴尖的粉色胎斑都没怎么变。
“大概是我还没长大吧。”
他摸了摸胎斑，小声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海水突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潮汐波动，而是一种带着旋转力的震动，像有人在海底搅动了一把巨大的勺子。
小鲛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一股力量拽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左边飘去。
他赶紧摆动尾巴，想稳住方向，却看到远处的海水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黑色的水流像漏斗一样向下旋转，中心的位置是更深的黑，连发光的浮游生物靠近都会被瞬间吸进去，连一点光都留不下。
“是旋涡！”
小鲛心里一紧，赶紧向反方向游。
族里的长老讲过，深海里的漩涡比浅海的危险百倍，能把比村落还大的礁石绞成碎片。
他拼命摆动尾巴，鳞片的银光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急慌慌的弧线，可那股旋转力越来越强，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漩涡的方向拉。
怀里的海螺突然热了一下。
淡淡的蓝光一下子变亮了，像一层薄薄的光罩，把小鲛的身体裹了起来。
就在光罩形成的瞬间，那股拉扯他的力量突然变弱了，小鲛感觉自己像被一股温柔的水流托着，慢慢脱离了漩涡的引力范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旋涡，黑色的水流还在疯狂旋转，可再也影响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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