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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在楚凡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其实并未真正睡去，只是闭目凝神，任由思绪沉淀。
关于宇文家、关于那块神秘古玉的线索暂时搁置，眼前更迫切的，或许是苏映雪一家得知血煞覆灭消息后的反应。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别墅里便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刻意压低的惊呼，杯碟轻碰的细响，以及那种骤然松弛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微妙气氛，隔着门扉也能隐约感受到。
楚凡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苏山海正拿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反复看着屏幕上简短却足以石破天惊的新闻推送，脸上交织着震惊、狂喜，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王梅坐在他对面，手里的早餐勺悬在半空，忘了放下，眼睛瞪得老大，嘴唇无声地嚅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映雪最先注意到楚凡的出现。
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向他，里面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得知大敌覆灭的如释重负，有对消息本身不可思议的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探寻和……确认。
她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哪怕一丝波澜，一点暗示，也好过这令人心悸的平静。
然而，楚凡只是平静地走向餐桌，为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参加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聚会。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神情淡漠如常，仿佛血煞一夜覆灭这个消息，与今天天气不错并无本质区别。
什么也没看出来。
苏映雪的心轻轻沉了一下，随即又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滋味。
是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深不可测，喜怒不形于色。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如同天神般降临，又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替他们搬开了头顶最沉重的巨石。
她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牛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王梅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放下勺子，声音还有些发飘：
“老苏……这、这消息……是真的吗？血煞……真没了？那个天香阁……”
“应该是真的。”
苏山海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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