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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战鼓声，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炸响。
但这一次，鼓声不再属于吴国。
它来自南方。
来自那个被吴国人嘲笑了十年、奴役了十年的越国方阵。
那鼓点沉重、密集，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吴国士兵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房上。
“大王有令！
前锋营！
冲锋！”
吴军阵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偏将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是夫差最后的死忠，也是这支溃散大军中仅存的几个还想拼命的人。
“上啊！
都给我上！”
“杀了越国狗！
抢回咱们的粮食！”
偏将一刀砍翻了一个想要后退的逃兵，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谁敢后退，这就是下场！”
在他的淫威和杀戮下，大约五千名吴国士兵被强行驱赶着，从大阵中分离出来。
他们是被选中的“试探者”
。
或者是……“送死鬼”
。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长戈，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
那皮甲有的地方己经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瘦骨嶙峋的胸膛；有的地方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他们的腿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饿，因为怕。
他们看着对面那堵黑色的铁墙。
那三千名身穿黑铁重甲（其实是纸甲，但在夜色和心理作用下显得坚不可摧）的越国死士，就像是三千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没有呐喊。
没有动作。
只有那一双双在头盔缝隙中闪烁的绿光，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像是一群饿狼，在看着送上门来的肥羊。
“杀……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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