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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大营的帅帐前，两匹高头大马踏碎晨霜，为首之人一身绯色官袍，腰挂金鱼袋，下巴抬得能戳破天——正是京城派来的传旨太监，李公公。
“镇北将军墨沉渊接旨！”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却故意侧过身，不让跪在前排的凌素看清内容，“太后懿旨，陛下龙体欠安，召镇北将军即刻回京侍疾，不得延误！”
墨沉渊刚要起身接旨，李公公突然用拂尘挡住他的手，眼神扫过一旁的凌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是？将军帐前怎会有如此粗鄙的女子？连个官身都没有，也配在此听旨？”
凌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药袍，指尖还沾着给伤员换药的药渍，闻言抬眼看向李公公，眼神冷得像关外的冰：“公公是来传旨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放肆！”
李公公气得拂尘都抖了起来，“一个乡野丫头，也敢顶撞咱家？来人，给咱家掌嘴！”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立刻冲上来，刚要动手，就被墨沉渊的亲兵一脚踹翻在地。
墨沉渊站起身，玄甲上的霜花簌簌掉落，声音比寒风还冷：“李公公，她是本将军的贴身医官凌素，镇北军的将士，半数都是她救的。
我的人，轮不到外人置喙。”
李公公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墨沉渊会为了一个医女驳他的面子。
但想到太后的嘱托，他又硬起胆子，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将军何必动怒？太后知道将军在边关辛苦，特意赏了这盒‘玉露膏’，说是能治金疮，也算体恤凌姑娘的功劳。”
锦盒打开，里面的药膏呈乳白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亲兵们都露出感激的神色，唯有凌素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香气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是“牵机毒”
的变种，外敷看似无害，实则会通过伤口渗入肌理，日积月累，能让人全身僵硬而死。
“太后真是‘体恤’。”
凌素上前一步，指尖刚碰到锦盒，就被李公公按住：“凌姑娘可得好好收着，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心意，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他的指尖刻意在凌素的手背上按了一下，眼神里藏着阴狠。
凌素猛地缩回手，从针袋里抽出一根银针，首接插进药膏里。
银针出时，针尖己经变成了暗紫色，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公公，这就是太后的心意？”
凌素举起银针，声音陡然提高，“牵机毒混着玉露膏，外敷三日，伤口会溃烂流脓，七日之内，全身经脉都会被毒素堵死，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帅帐前瞬间安静下来，将士们的脸色都变了。
李公公的脸“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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