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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墙之上，一身玄色重甲，外罩猩红披风的蒙恬按剑而立，如同山岳。
他，面容刚毅如岩石，虬髯戟张，饱经风霜的眉头紧锁。
目光，如盘旋的鹰隼，扫视着堡下混乱的景象，又投向长城之外那片苍茫无际，暗藏杀机的雪原。
他身侧，副将赵贲手扶垛口，同样甲胄鲜明。
赵贲身材魁梧，面庞方正，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蹙，右手无意识地，反复着胸甲心脏位置。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让他烦躁不安。
浩邢站在蒙恬另一侧，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挡风的狼皮大氅。
他沉默地，望着堡下民夫的惨状，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那些麻木的面孔，无助的啜泣，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在他心上。
他握紧了，腰间天灭掌套的指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将军，”
浩邢的声音低沉，带着北疆风雪也吹不散的沉重，“民夫，亦是秦民，如此驱策，恐失边地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鞭打的老者身上，老者正被同伴搀扶起来，背上那道血痕，在寒风中格外刺目。
蒙恬没有回头。
只是，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叹息，如巨石坠入深潭。
“浩邢，师弟。
你可知，匈奴游骑，就在百里外虎视眈眈？烽燧堡若失，身后千里沃土，万千妇孺，皆成豺狼口中之食！
非常之时…”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行，非常之事！
妇人之仁，只会，葬送更多性命！”
浩邢嘴唇紧抿，没有再言。
他知道，蒙恬的无奈与压力，但心中的那份沉重，却丝毫未减。
他目光扫过赵贲，注意到副将那异常烦躁，不断胸甲的动作，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就在这时——
“呃…呃啊…！”
一声压抑的，好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从赵贲喉咙里，猛地迸发出来！
2
赵贲的异变，如同在压抑的油锅里，投入了一颗火星！
那声低吼之后，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震！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甲叶，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精铁甲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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