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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之人离去后，西跨院偏厅的烛火还在跳跃，将林珩之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赵虎攥着拳头站在一旁，胸口仍因方才的怒火起伏：“公子，这苏家也太欺人太甚了！
不就是个赘婿身份吗？您的才情哪里比不上那些世家公子，凭什么这么贬低您！”
林珩之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案几前。
指尖拂过苏婉清送的锦盒，盒面上的兰花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能闻到残留的兰草香。
他沉默良久，喉间泛起一丝苦涩，轻声道：“他们没错，错的是这世道的门第之见。”
赵虎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家小姐明明跟您很投缘，诗词唱和多好的事儿，怎么就不能来往了？”
“强扭的瓜不甜。”
林珩之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眼神却渐渐清明，“苏婉清是苏家嫡女，她的婚事、她的名声，都由不得自己。
她父亲己经把话说到这份上，甚至派了人专程来京城警告，若是我再执意联系，只会让她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他想起苏婉清书信里的温婉字迹，想起她诗中通透的心境，心中难免惋惜。
那样一个懂诗词、知心意的知己，本该是人生难得的缘分，却终究败给了“赘婿”
这两个字。
“可您就甘心吗？”
赵虎追问，“就因为一个身份，硬生生断了这份交情？”
“不甘心又能如何？”
林珩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穿越者的无奈，“门当户对真是古代爱情杀手，明明只是相互欣赏的诗词之交，却要被身份差距捆住手脚，被迫分离。”
这话他说得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赵虎听得一知半解，只当是公子在感慨世事不公。
沉默片刻，林珩之眼神渐渐坚定。
他转身重新坐下，铺开一张素笺，拿起狼毫。
既然不能再继续往来，总该有个交代，既是对苏婉清的理解，也是对这段短暂缘分的告别。
烛火摇曳中，他的笔尖缓缓落下，字迹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灵动：“婉清姑娘惠鉴：今日得见苏府来人，知晓令尊之意。
珩之理解令尊一片苦心，亦明白姑娘处境之难。
门第之隔，非你我所能逾越，强行纠缠，只会辱没姑娘名声，累及苏家颜面。”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微微停顿，随即继续落笔：“与姑娘诗词唱和的时日，虽短暂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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