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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冷风像刀子，刮在梁霜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电话那头，萧承珺那句“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久久不散。
喜欢吗？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心尖上，不疼，却酸麻一片。
她想起他强吻她时霸道的温度，想起他为她擦去嘴角酱汁时指尖的轻柔，想起他那双总是含着笑，却又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可理智又迅速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她对着话筒，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喜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风声，呼呼地从听筒里传来，像无声的嘲讽。
梁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萧承珺？”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还在吗？”
“在。”
一个字，清清冷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比任何质问都让梁霜感到不安。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那你现在……觉得我们还能处下去吗？”
她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又是一阵沉默。
梁霜绝望地闭上眼，想，完了，她人生第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就要这么画上句号了。
“你希望我们继续处吗？”
萧承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梁霜一怔。
她希望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温照野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又闪过萧承珺清隽温和的眉眼。
一个像烈火，靠近就会被灼伤。
一个像温水，平淡却安稳。
她渴望的，不就是安安稳稳过一生吗？她都这个年纪了，不想再玩什么心跳游戏了。
更何况，萧承珺这么帅，带出去多有面子。
“我还挺希望的。”
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可能……不太会谈。”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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