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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蕙《有话对你说》);她们憎恨“现在人人都鬼迷三道,精精怪怪”
,从而“翻着白眼,充满怀疑和恶意地看着说话人的嘴”
(张洁《过不去的夏天》);她们想辞世而去并留下一份遗嘱,而这份遗嘱的接受者却是那些“我的功利的、残忍的、苟安的、混沌的、缺乏诗意缺乏**的爱人,朋友,敌人”
,以及“我的一想起来就要流泪,一想起来心口便阵阵作疼的苦难深重的父母兄弟”
(斯妤《我因为什么而孤独》)。
她们的许多怨怒仍然是针对社会而发的。
从艺术传达的角度看,20世纪90年代女性散文中的叙事因素相对少了一些,充斥其中的往往是大段大段的内心独白,或以内心独白为主,辅之以“荒诞”
“幽默”
“梦幻”
“书信”
等形式。
然而,由于缺乏坚实的现实体察,也由于艺术修养的不足,女性散文在艺术传达方面的探索并无太大的创新,已经运用的一些手法也略显生硬、稚嫩。
被命名为“新生代”
的散文作者群体,包括戴露、王开林、刘红庆、桑桑、老愚、董月玲、曹晓冬、亦夫、元元、鲍尔吉·原野、冯秋子、苇岸、一平、钟鸣、王芫、程士庆、尹慧等人[8],实际上,自1985年曹明华的《一个女大学生的手记》出现之后,所谓“新生代”
散文群体就开始悄然形成。
他们大多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在他们开始写作的80年代中后期与90年代初,正当20多岁,青春的气息尚未完全从他们身上褪去,涉世未深的阅历使他们还未能步入中年的成熟,由此也就决定了他们的散文还更多地保留着年轻人蓬勃的朝气与青春的气息。
所以,读他们的散文,我们所感觉到的,要么是一种刚刚入世的年轻人挑战社会、力图驾驭未来的锐气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要么就是由于作者特有的脆弱、柔嫩,对社会、未来充满恐惧,初战失利甚至不战而降之后的郁闷与悲观。
对于新生代散文作者来说,一方面,依然保持着青春阶段体验外部世界时的感觉状态;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已经初涉人世,现实世界全部丰富而复杂的内涵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毕竟已有一部分侵入了他们的生活空间,从而导致在他们原有的感觉世界与现实世界最初遭遇与碰撞的地带形成一个半感觉半现实的特殊世界。
而在新生代散文的文本中常常出现的就是这样一个感觉与现实交融的特殊世界。
比如冯秋子的《额嬷》,勾勒的是一个蒙古女人质朴得近乎庄严、坚韧得令人感伤的一生,然而,由于作者毕竟对这位蒙古“额嬷”
真正的现实生活与心理世界缺乏全面而深入的了解,因而作者对其人生经历的叙述基本上是在其童年、少年时期的感觉世界中展开的。
于是,我们看到,“额嬷”
一生的现实表象与作者童年、少年时期对外部世界的感觉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闪烁着现实世界的光泽与感觉世界相融的迷离的美感世界。
再如王芫的《看得见风景的日子》与《近视的女人》写于刚刚工作不久。
职业的需要使她不得不进入现实的世界,而日常事务的平庸又使她常常退居到感觉世界之中。
所以,在《看得见风景的日子》里,她写到了对现实世界的参与、应酬与打量:利用去海边旅游的机会给同事们照相,一方面与同事们搞好关系,一方面借机观察同事们的个性。
而在《近视的女人》里,她又写到了从现实的世界里退出,一个人在夏夜的花园中静静地抽烟,体察着属于自己的感觉世界:“黑暗中的烟头、萤火虫、紫罗兰……”
品味着自己的孤独,一种解除了现实伪装的愉悦与灵魂在黑暗中自由舒展却无人喝彩的失落就这样从字里行间缓缓地渗透出来。
两篇作品摆放到一起,恰好揭示了作者的心灵在现实世界与感觉世界之间的徘徊。
其他像戴露的《天坛一片白》、刘红庆的《穷居》、董月玲的《回望静默大地》等,都是本时期将这种感觉与现实交融的世界处理得较好的作品。
新生代散文群体中,有一部分作者则悉心表现自己“诗意的栖居”
,或倾力描绘灵魂在大地上诗意地漫游的境界。
苇岸的《大地上的事情》《放蜂人》《诗人是世界之光》、刘红庆的《雨里》《小小心河》、一平的《“身后的田野”
》《夜》等可以说是整个当代散文领域最为纯粹、也最为明确地表达“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这一主题的作品。
以苇岸为例,他的《大地上的事情》充分表现了一个年轻的现代人对大地上一切诗意的事情的聆听与观察,其混合着诗、画与音乐性的叙述,以一种独特的清新与流畅紧紧地抓住读者。
苇岸的这篇《大地上的事情》不仅是整个新生代散文创作中最为出色的,也是这时期整个散文领域的优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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