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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有多少考生？大约一万二。
她排在中间偏下。
一个曾经在重点班稳居中上游的学生，现在掉到了全市中等偏下的位置。
多么讽刺。
沈紫菀盯着那些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感到悲伤。
她只是麻木，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从心脏开始蔓延，逐渐侵蚀西肢百骸。
原来当最害怕的事情真的发生时，人是不会哭的。
因为所有的情绪都在等待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芜。
“紫菀...”
王茯苓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英语成绩...是不是答题卡涂错了？或者...或者阅卷有问题？”
妈妈在为她找借口。
妈妈不愿意相信她的女儿英语只考了43分，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英语考过满分的女儿，会在最重要的考试中崩盘至此。
沈紫菀摇摇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没有涂错，也没有阅卷问题。
就是没考好。”
她转过头，看着妈妈。
王茯苓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有震惊，有不解，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
那种心疼太沉重，沉重到沈紫菀几乎无法承受。
“妈，对不起。”
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失望。”
王茯苓立刻说，伸手握住女儿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妈妈只是...只是没想到。
你英语一首很好的...”
“这次没考好。”
沈紫菀打断妈妈，不想再听那些安慰的话。
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妈，这个分数，上不了重点高中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只有沈紫菀自己知道，这句话在她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暴。
那个从小学就开始的梦想，那个支撑她度过无数个熬夜苦读的夜晚的目标，那个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到达的彼岸——碎了，在她手里碎得干干净净。
王茯苓沉默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又看看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女儿就会消失。
客厅里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丈量这段难堪的沉默。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笑声，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还有孩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那么平常，那么温暖，但和这个客厅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紫菀突然想起中考前，她曾经和妈妈讨论过未来。
她说她要考实验中学，要考重点大学，要学医，要成为一个能救死扶伤的医生。
妈妈说好，妈妈支持你，妈妈砸锅卖铁也供你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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