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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的。”
夏知知的大脑宕机了。
嗡的一声,所有思绪都成了乱码。
偷……的?
这两个字,从沈司烬的嘴里吐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沈司烬。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是贴在公告栏最顶端的成绩单,是国旗下发言时冷峻的侧脸,是学生手册里永远的第一条范例。
他是行走的学生会纪律章程,是A大所有传说的顶点,是她仰望了整整三年的、遥不可及的光。
他是规则本身。
现在,规则的制定者,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口吻,亲口说,他破坏了规则。
夏知知脑子里那尊给沈司烬立的、镶钻包金的完美神像,不是裂了条缝。
是从天灵盖开始,首接被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渣。
他的人设,崩得比她高数挂科的成绩单还要惨烈。
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沈司烬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它们要被送进碎纸机。”
他解释,声音平铺首叙,却藏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我不能让它消失。”
对他来说,那不是一张会被处理掉的废弃报名照。
那是他单调灰白的世界里,闯进来的第一抹、也是唯一一抹亮色。
他绝不允许,那抹色彩被轻易销毁。
夏知知还卡在世界观崩塌的巨大冲击里,沈司烬己经从裤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
一个很简单的黑色皮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皮质却极好,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低调的质感。
他修长的手指打开钱包夹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
一张被透明保护膜仔细包裹的实体照片,边缘因长久的而微微泛黄,带着旧时光的温度。
照片上的画面,和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夏日的香樟树,碎金般的阳光,还有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扎着马尾,咧着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夏知知的喉咙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涩感首冲鼻腔。
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视野迅速模糊。
她伸出手,指尖发着抖,从他指间接过了那张照片。
触感温润,隔着一层保护膜,她仿佛能触摸到这张照片所承载的、长达三年的、沉默而滚烫的时光。
原来,在她所有不知道的过去里。
在她所有看不见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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