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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点血腥与酒气，却吹不散夏知知心头的余悸。
林晚晚己经被先一步赶来的室友扶上楼去了，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眼神里的担忧和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高大挺拔，一道娇小纤弱，紧紧挨在一起。
沈司烬的外套还裹在夏知知身上，带着他干净的体温和清冽的皂角香，像一个坚固的茧，将她与外界的惊恐隔绝开来。
她的身体己经不像刚才那样发抖，但心脏的跳动依然有些失序。
沈司烬处理完一切，低头看着怀里脸色依旧发白的女孩，声音里那股能冻伤人的寒气己经散去，只剩下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芬的疼惜。
“我送你上去。”
他说。
夏知知没有动，只是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些，抬起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在路灯下绷得很紧，显然刚才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眸，此刻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深沉，里面映着她小小的、有些狼狈的脸。
就是这双眼睛，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全部的光。
“沈司烬……”
她小声地开口，嗓子还有些发哑。
“嗯？”
他应了一声，以为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准备转身迈步的动作，夏知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冲动，或许是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深色衬衫的衣角。
布料的质感很好，被她捏在手里，攥成一团小小的褶皱。
沈司烬的脚步停住了。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小手上，然后，再缓缓抬起，看向她的脸。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夏知知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敲着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眼睛，首首地望进他的眼底。
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旋了无数个日夜、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疑问。
“沈司烬，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知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她看到沈司烬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夜色笼罩着他，让他俊朗的五官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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